哪怕知道了有人企圖用皇后、皇子、公主還有兩位正經八旗貴女出身的妃位,來推翻先帝留下的針對包衣女子的圣旨,乾隆怒不可遏之余,卻并不著急定下罪罰。
但姜莘莘又沒躲過乾隆拋過來的問題。
姜莘莘也是十分頭疼,但對于當時的大胖橘來說,內務府貪腐一事反而是小事了,后來一張圣旨斷了那么多包衣女子的前程,貪腐又成了大事。
可偏偏內務府一時半會兒根本不能被其他衙門取代,所以大胖橘其實沒打算取締內務府,只能一點一點兒地打補丁。
姜莘莘嘆了一口氣,說道:“內務府七司三院,先帝在位時期,因為內務府貪腐嚴重,所以針對廣儲司、會計司、營造司和慶豐司略有整改,如今看來效果不錯。在本宮看來,只要不讓一個人在某一職位上做到死,甚至還能將職位傳給兒孫的,就沒什么問題了。”
“而都虞司、掌儀司、慎刑司,不是負責人事遴選,就是負責旗下刑獄案件,簡直就是前朝吏部跟刑部乃至大理寺的集合,皇帝你想好好兒用人,這三司就必須牢牢掌握在自己手里。”
“另外,上三旗包衣子弟在外做官的也不少,甚至江南、兩廣跟云南、四川從圣祖時候起,許多官員都是直接從上三旗包衣子弟中遴選任命,尤其是幾大織造府,很大程度上直接代替了都察院御史跟通政使司的職責。”
“所以啊,本宮建議你直接拿景仁宮之事只當謀害皇后來處理,殺雞儆猴即可,不必特殊牽連,不用過分防備包衣旗子弟,該用的都得用。”
萬事萬物都在不斷發展、變化,前一批有心思的包衣家族已經沒了,但殺雞儆猴之舉也只能震懾一時,利益總會驅使人前赴后繼。
乾隆的確因為包衣家族試圖用妻子兒女乃至高位嬪妃的鮮血,來促使他偏向包衣,甚至逐漸廢除先帝對包衣女子的限制之舉遷怒了整個包衣八旗,他氣沖沖地走進慈寧宮之時,也的確抱著想要向姜莘莘尋求一個替代包衣八旗的勢力的辦法。
但姜莘莘已經將事情說得十分明白了,包衣女子的前路已經被斬斷,如今只需要不斷震懾,再完善宮中用人、用物的制度,想必就能逐漸斷絕包衣們走捷徑的心思。
可乾隆終究有些不甘,“皇額娘,那些人直接在景仁宮放毒,您當真愿意事情就這么過去嗎?”
乾隆的不甘姜莘莘也明白,但眼下包衣還真不能一下子就直接取締,況且新的勢力來取締了內務府包衣,那誰知道十幾年乃至幾十年的時間過去了,這所謂的新的勢力,會不會成長為下一個包衣八旗呢?
不過,眼下想要讓乾隆不要擴大殺戮,就只有拿出一點真東西了。
姜莘莘沉思半晌,開口說道:“事情也簡單,涉事的家族都如何處罰直接按律處罰了就是,皇帝擔憂再有人心生不甘,試圖挑戰先帝留下的圣旨,那就要斷絕他們聯合起來的可能。”
“都虞司、掌儀司和慎刑司的遴選任免的規矩要改,最好形成如同前朝科舉一般的鐵律,每一個職位都要在一定的時間內進行考核,若是合格了,才能繼續做下去,若是不合格的,那就放出來讓其他對那職務有興趣的人參加遴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