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不是不識好歹的人,姜莘莘特意說了不要因噎廢食直接將大公主拘著,她當然不會因為過于擔憂孩子而將孩子困在一間小小的宮室里。
只是舒痕膠送得及時,也擋不住乾隆這個真心疼愛女兒的親爹就此遷怒大公主身邊伺候的一干人等,皇后才坐了沒一會兒呢,乾隆就過來了。
屋里除了姜莘莘,其他人都齊齊跪地迎候,乾隆自己跪了一回向姜莘莘請安,這才轉身扶起皇后,才又讓其他人起來。
姜莘莘不耐煩寒暄,況且乾隆看起來就有些不高興,于是她直接說道:“本宮才跟皇后說起璟瑟呢,她身邊的人照顧得不夠精細,稍微罰一罰,換兩個人就是了,可別將人全部換了,讓璟瑟不適應。”
“也別因為璟瑟這一回受了罪,就干脆將人拘起來了,這也不行那也不許的,養出來的孩子就不夠大氣,遇事就上不得臺面了。”
皇后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畢竟剛剛姜莘莘可沒說得這么直接,若不是她對姜莘莘還算了解,怕是要懷疑姜莘莘這個婆母是不是在陰陽她了。
而乾隆卻深以為然,“是啊,公主的教養也很是重要,從前皇額娘教養妹妹們也都是要妹妹們飽讀詩書,還要精通騎射,瞧瞧淑和妹妹,雖然性子看起來過分柔軟了些,可真要遇上什么事兒,也著實能頂一頂。”
大行皇帝的喪儀,不就有大公主淑和也跟著姜莘莘、敬貴妃和皇后一起幫襯了嘛。
乾隆越想越覺得自己的女兒可不能輸給妹妹們,所以干脆大手一揮:“等璟瑟六歲了,也跟著她的兄弟們去上書房讀書吧。”
姜莘莘直接贊同:“也好,如此還能從宗室里選幾個年齡相仿的郡主、縣主的入宮做陪讀,也算是給璟瑟找幾個手帕交了。”
皇后卻遲疑了,“可璟瑟是公主,如同她的姑姑們上學就好了,不必跟她的兄弟們一起去上書房吧。”
皇后的意思姜莘莘跟乾隆都明白,知道她或許在兩個親生的兒女當中更加倚重兒子一些,但對女兒也不是不疼愛的,之所以這么說,不過是因為女兒家學得再多在精,也沒有施展的機會,甚至想要略微出頭,就要面臨天下人的指責。
皇后不過是心疼女兒,不忍心女兒受那樣的苦楚罷了。
眼見著乾隆似乎有話要單獨對姜莘莘說的樣子,皇后識趣地告退,等皇后走了,乾隆這才對姜莘莘說起了自己的想法。
“皇額娘,圣祖爺當年養大了二十多個叔伯,如今獲封親王之位的寥寥無幾,甚至在朕這一朝,朕那些堂兄們或許大半出不了頭。”
“其中固然有他們自己才華不夠的原因,但朕如今年輕,日后子嗣必定不少,朕也不希望自己的兒女們蹉跎一生,將來還要看旁人臉色過活。”
姜莘莘壓根兒沒疑惑為何乾隆年紀輕輕就有這樣的憂慮,她等著乾隆下面的正題,果真就聽乾隆問道:“皇額娘,您說如今咱們將宗室圈禁在京城不許隨意走動,到底是好是壞呢?”
姜莘莘拿不準乾隆的意圖,但按照她從前對乾隆的了解來看,他的態度應該更加偏向于將龐大的宗室人口利用起來,不過姜莘莘肯定要穩一手,就說道:“本朝針對宗室的態度跟國策,都是基于前朝宗室禍害民間,招致民間反對者沸反盈天的前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