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櫻呼吸一滯,難以置信地仔細盯著端郡王的表情看,她要確認端郡王到底是因為跟她之間的梁子而隨意找個借口否決她的提議,還是端郡王一點沒明白如今的形勢。
但是很遺憾,端郡王本人還真覺得五十兩禮金配不上他郡王府的門楣,一點沒考慮過如今的形勢,恨不得大肆操辦成為郡王的第一場宴會,并借此拉攏朝臣為他辦事。
大胖橘只讓他聽政,不讓他辦事兒,他總不能干等著大胖橘給他分派事務,總要自己努力爭取不是。
青櫻已經技窮,既然委婉一點行不通,那就只能直接一點了。
青櫻正色看著端郡王,說道:“五弟提議咱們兩家和辦溫居宴,又提議來賓們只送五十兩的禮金,其中或許是真的有嫌麻煩的緣故,但更多的是想借此機會向世人表明他沒有爭儲之心。”
“我一再贊同五弟的話,也是想讓郡王借此機會向宗室、朝臣乃至皇阿瑪表明,你也沒有奪嫡之意。”
端郡王直接黑了臉,不過如今他也算是歷練出來了,知道哪怕在自家的府邸,也知道不能大小聲了,不然不好封口。
所以端郡王目光凜冽地看向一臉無語的青櫻,壓低聲音說道:“可是本王是皇阿瑪的長子,如何能主動放棄大位?!”
青櫻罕見地在心里咒罵齊妃,深呼吸幾次,盡量讓自己心平氣和,“你不是皇上的長子,皇上的長子名弘暉,哪怕夭折了也是大阿哥,是你名正言順的大哥。”
“皇上的二阿哥名弘昐,是純元皇后在潛邸所生的嫡子,哪怕出生即夭,在玉牒上他依舊是皇上的二皇子。”
“無論如何你只能是三阿哥,哪怕冊封郡王也必須跟五弟一起出宮建府,而四弟可以繼續留在宮中,就表明皇上已經確定了他寶郡王必定是儲君,將來還會繼承皇位!”
“我都說過了,你在娶我之前就已經被放棄了,你此生早就與大位無緣了。”
端郡王罕見地沒有破防,或許是因為這些話不是第一次聽了,又或者他潛意識里已經看清了形勢。
等和郡王跟和郡王福晉再次上門的時候,青櫻就答應了兩家一起辦溫居宴的事兒,前頭端郡王也沒有極力反對的意思,和郡王知道這個三哥要臉面,他人情練達,將面子給足了,端郡王也就順勢答應了。
不過和郡王一高興,嘴上就有些把不住了,“三哥你也是,做皇帝有什么好?”
“外人從來都只看大權在握的不可一世,你也是知道皇阿瑪的,先帝在世的時候咱們縱然年紀小,可也懂事了,兩位皇帝的日常作息擺在那里,你受得了嗎?”
“還有啊三哥,你想要做皇帝,可你想過自己到底想要做一個什么樣的皇帝嗎?”
“你難道真的就只看到了權力,就沒有一點抱負嗎?”
和郡王的一席話可謂是振聾發聵,端郡王也罕見地沉思起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