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說完,許大官人順勢砸在他任風臉上補充道:“你真當我下來,只是查稅銀被劫一案嗎?”
待到許山說完這些后,不理會高騰等官.員那鐵青的臉色,轉身朝著那群商賈走去。
而手忙腳亂的任風,雙眸驚恐的翻看著那些奏折。
正如許山所說……
為了平息民憤、為了給年輕有為的高騰讓路,,他任風已經淪為了棄子。
曾經恩師、自己死忠的慶國公,措詞稱得上誅心。
這一刻,他任風的內心,是絕望的。
自己從未有過二心,可他們呢?
卻把自己當狗一樣的在溜!
現在主子鬧出這么大動靜,把狗推出去當‘替罪羊’。
就站在他不遠處的高騰,明知道這是許山的‘離間計’,可他卻又無話可說。
慶國公、東林黨也好,之前都已商定好了,讓任風扛這個雷。
以此,掩蓋所有!
將此事,就此翻篇。
誰曾想,他許山不按常理出牌,反手就將此事公之于眾。
沒有比慶國公親筆彈劾的奏折,更寒人心的佐證了。
一旦任風,變了質。
那江南表面上的穩定,就有可能被動蕩所替代。
他知道的事,太多了。
要么再爭取一下,真的不行,就必須快刀斬亂麻。
……
高騰與任風的內心博弈,正是許山想要看到的。
這幾份奏章,是他出京前,為數不多向紅姑索要的東西。
想要顛覆一方諸侯,從外面發力,會讓他們同仇敵愾;可若是從內部瓦解,就有可能七零八碎。
“上兵伐謀,攻心為上!”
“不戰而屈人之兵吔!”
許山以身入局,下江南的第一步落子,便直接將了慶國公一軍。
我許山出手了,該你們了!
朝著眾商賈走去的許山,臉上沒有了剛剛的狠辣,取而代之的則是人畜無害的笑容。
數分鐘前,這些商賈還因為沒帶車隊來而捶胸頓足,可現在,只有慶幸的后怕。
可迎上許山的笑容……
他們的內心,在此刻七上八下。
甚至有膽小之人,身體忍不住的瑟瑟發抖。
“諸位的‘免責書’都寫好了是嗎?”
“來,一一交到我手里。”
“這樣的話,你們就能第一時間出封鎖區,出去拉糧了。”
邊說這話,許山邊伸手去索要他們手中,已寫好的免責書。
看到這一幕后,就站在他面前的一名商賈,連忙驚慌的收了起來
又生怕留下后患的,直接當眾撕碎。
“許,許大人,我,我們在這個時候,理應配合您的一切行動。”
“現在武進的存糧,還,還不至于鬧‘糧荒’。我們可以再等等。”
邊說,還是不放心的他,邊把撕碎的免責書,塞進了嘴里。
當著許山的面,直接咽了下去。
“是嗎?”
“你們也是這樣想的嗎?”
待其把話說完,許山掃視著眾商賈。
“對,對,許大人,我們全力配合,您在武進的一切事宜。”
說完這話,其他多名商賈,也紛紛效仿的撕碎、生咽。
看到這一幕的許山,扭頭望向臉色鐵青的高騰,攤開雙手道:“高知府,可不是我不通情達理啊。”
“是武進的商賈覺悟高!”
聽到許山這話,都懶得再虛偽下去的高騰,冷聲開口道:“許大人……”
“一直這么封鎖著,武進遲早要出事。”
“煩請許大人,盡早破案。”
“吾等,就不在這里耽誤許大人查案了。”
待其說完這些后,許山擺手道:“好走,不送!”
“除參與偵辦的人員外,全都隨本官走。”
“是。”
伴隨著高騰的大手一揮,原本擁擠的現場,瞬間變得松散起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