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都嚇了一跳,老頭低聲催促:“快。”
阿雁忙躺下,老頭手揚起,拿棉被將她蓋住,他自己在離阿雁兩寸不到的地方,背對著側躺著。
到底老了,身形明顯不如年輕人高大,但骨架在,掩擋阿雁足夠了。
阿雁一動不動,連氣息都控制著,慢慢呼吸。
聽到車外護衛的聲音:“余嬤嬤,沒找到人。”
“廢物。”余婆子帶著怒意,“這么多人看個人都看不住,繼續找!找不著自己去殿下跟前匯報。”
“這會黑燈瞎火的,野地積雪,實在不好找。前面二十里不到,有個小鎮子,不如先護送你過去,卑職原地守著,你稟了殿下,派人手過來。”
說話聲在此停了一會,應是余婆子在思索此舉的可行度。
半晌,那護衛又道:“雖看不清,但此地空曠,一目了然。她也不敢再跑出來,一旦現身,很快就會叫咱們發現,只需守到天亮,掘地三尺定能將人找出來。”
“那就一起等到天亮。”余婆子道:“派人去給殿下報訊,說明情況。”
阿雁心下叫苦,聽到護衛應了余婆子話,揚聲喊:“原地警戒。”
沒多會,這輛車的的門從外被蠻力直接推開。
老頭跟著半起身,完美擋住整個阿雁,睡意惺松的聲線,帶著懼意:“官……官爺,怎、怎么了?”
推門的人往里掃視一圈,“沒事,繼續睡你的,莫要亂跑。”
“聽、、聽、官爺的。”
車門膨一下重新合上。
護衛在外面跟誰稟告:“睡著呢,開門才醒了。”
沒聽到對方的回應,但護衛的慢慢走遠,車里二人都松了口氣。老頭輕聲道:“走了,咱們別出聲,等他們抓住賊子,隊伍很快就會出發。”
阿雁微不可聞嗯了聲,懸著的心更緊了。
余婆子太警覺,她有點擔心自己跑不掉。
棉被讓身上暖和了些,人緩過勁兒,濕鞋濕襪更難受了。
外面還是發現了那個被電暈的護衛,報給了余婆子。
“方才追人的時候,他是留守的,會不會對方已有救兵到,將人帶走了?”稟報的人猜測道。
余婆子聲音冷靜:“你說他的外衣叫人扒了?”
“是,正是因此,中衣偏白,雪虛虛一掩,便看不大出來,才會這么久才發現。”
“那就不可能,真有援手能帶走她,便不會多此一舉去扒他的衣服。扒了衣服多半是要混在你們其中。檢查過人員沒有?”
“檢查過了,沒有多出來的人。”
外面又不說話了,稍頃之后,余婆子再度開口,語氣略有些遲疑,“你說,炸蝦公餅的老東西,方才一直睡著?”
護衛不解:“是,我破門動靜大他才醒的。”
余婆子突兀呵了聲:“年紀大的人覺淺,他倒睡得香。”
阿雁心一沉,待要動作,車門再一次叫人破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