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里有你們說話的份?”廢太子驟然變臉:“我同她商量,不是說你們就有選擇的余地。”
劍架到在明智脖上的死士低喝道:“撒手。”
顧明智還在猶豫,阿雁道:“明智撒手。”
他才松了勁兒。
死士控著他,慢慢退后,離李承澤五六步的距離,兩名死士即刻上前,將李承澤護到后面。
縱然顧明智身手再好,這樣的層層阻攔下,也萬難再得手。
廢太子撫了下頸間的痕跡,不悅警告:“顧明禮,我若是你,就安分的。相信這屋里任何一個人,因此賠上性命,都不是你想看到的吧。”
顧明智死死盯著他。
“你來之前,我們剛收到京里的訊報,你往這邊來了。”阿雁勉力保持著鎮定,“我家明禮的本事,想必你心里有數,截下他動靜不會小。”
她視線坦然與他相對:“不用猜,京里肯定已有部署,你勝在截下明禮的時機和地點選得好,顧柏冬不能馬上過來。”
“阿雁真是聰慧,分析都在點上。”李承澤不吝贊詞,眼里滿滿的欣賞。
“不可能將我們都帶上,轉移的目標太大,到時你一樣走不掉。
”
“當然我也可以全部殺了她們,只帶一兩個走。”李承澤聳聳肩,無所謂道。
“你不會。”
“哦?”李承澤來了興趣,“那孤可得好好聽聽阿雁的高論。”
屋內其他被挾制的眾人,也看了過來。現下這情景,怎么看都是如廢太子所言,她們根本沒有其它路可走。
阿雁深深地看著他,眼前這個人太可怕了,他雖無法插手軍中,但對顧柏冬的了解,確實到了超過她的程度。
“因為你知道,我們還有同歸于盡這一道可選。”阿雁睥他:“殿下搭上自己就不合算了。”
李承澤嘖了聲,折扇在手上連磕幾下:“你似乎將我的底牌都看穿了呢。”
轉臉對著明智他們:“你看,只要找著我的薄弱處,這事是能談的。你就不如你母親,太沉不住氣。”
阿雁接著他的話看著明智的雙眼:“所以娘親只是質子,未必赴死,你要看好她們,萬事等你父親到來再作打算。”
是提醒,也是交待。
話說到了明處,再耗著便沒意思了。
李承澤打了手勢,“帶上人,撤。”率先出了門。
阿雁被人架著,丟進馬車。車啟動時,死士已不知隱哪去了。
車上另有個婆子,端了一碗藥:“夫人,請把這個喝了吧。”
她看了眼李承澤,后者道:“不是什么毒藥,不過叫阿雁身子軟些,安分些罷了。你配合照做,可少受些罪。”
阿雁接了碗,仰脖閉著眼灌了。
“嗯,孤就喜歡這樣聽話的,這藥發作快,一會你好好睡一覺,我們今日還要走不少路。”
他看了眼那個婆子,“這是余婆子,這一路由她負責照看你,盡可使喚。”
那婆子道:“老奴拜見夫人,有事只管吩咐便是。殿下說了,能滿足你的要求都盡量滿足你。”
藥效發作果然很快,阿雁感受到自己的力氣在一點點消盡,手指都不聽使喚了。
“什么都能?”
李承澤大約沒料到,她會接這個話,聞言明顯怔了怔。
“只要不過界,能辦的都滿足你。”他柔聲道,目光中有繾綣之色。
“不過不過。鎮上有家賣蝦公餅的,我一直想吃,還沒吃上這就要離開了,遺憾得很,你們去幫我賣幾個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