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看到對方此時的面容,縱然想過這屋里剛才可能發生了什么,此時也是受了不小的沖擊。
不自覺連退兩步,竟不知該如何開口。
黃家的自然沒有錯過,那一瞬間他眼里的錯愕和震驚,頓感無地自容。
“你……”
“我……”
一種無形的尷尬蔓延在二人之間。
老男人很快調整好情緒與表情,痛心疾首道:“姓黃的打你了。”
越是這種時候,越聽不得一點關心,婦人的淚奪眶而出。老男人像是想要安慰她,伸手又覺不妥,看起來手足無措的樣子。
黃家的看著他同手同腳
,心下也不免暗驚,這副情狀,實在不像素日里那個動輒對她口出污言之人。
嘴上還是粉飾太平,“無事,兩口子哪有不傷口角的,只是叫你見笑了。”
她歉然道:“你能不能幫我到前頭去叫一叫我那幾個小的,我這個樣子,一時半會的,倒不好到前頭去傷貴人們的眼。”
對方靜默:“你這會是不好到前頭去了,擔心無人看著出狀況。莊子上諸事我都熟,這樣吧,我先幫你盯著,我會和你家幾個小的說你身子不爽,叫他們都多留意著。”
黃家的感激地看著他,“想不到今日幫我的會是你,我實在不知要如何謝你。”
“說什么謝不謝的,這莊子本來就只得咱們兩家人,就該守望相助的,誰也不希望再有個外人插進來。”
“是如此。”黃家的微微側著臉,她不希望伍媽好起來,卻也不希望有外人插進來,莊子上的出息養兩家人是富足的。
她雖不管帳,卻知道莊子上的出息是極不錯的,不然不會她也拿了這莊子許多,伍媽還放任著。
只有她得到的比自個更多,才不會計較。
也或者不是不計較,只是看不上。
但她靠著這樣,已經能讓老黃家過得不錯,那伍媽只會更多更好,單看眼前這個男人,無論是上身的衣物,還是平日的嚼用,從沒有差的時候,可見一斑。
明明比她還大幾年,看著自己倒老得像跟他差了輩。
這養得好的男人啊,就是老得慢。
看著看前這個男人,仍然分明的下頜線,微微恍神。
“黃家的?”一只手在她跟前揮了揮。
婦人暗惱自己一把年紀了,還被男色誤事,情緒稍稍收了收,“怎么了?”
往日他與她不對付,看對方哪哪都覺得不順眼。現下心境一變,這會他又噙一抹笑,不說話時越發有幾分男主子才有的派頭。
她心里無端起了半幅漣漪。
他說:“我屋里有藥油,這么腫不搽些藥油是不行的,你等等。”
婦人想說不用,還未開口,老男人已經風風火火往自己屋去了。她神色復雜望著他還算魁梧的背影,鬼使神差的,拒絕的話咽回了肚子里。
沒一會,對方拿了一小支藥油回來,“這是之前用剩的,先用著吧。”
黃家的點點頭,沒提自己屋里有藥油的事。她伸手想去接,對方拿著藥油的手卻退了半截。
黃家的:?
“你自己哪看得到,我幫你揉吧。”這老男人滿臉擔憂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