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殿的人聽得倒抽一口涼氣,若是這樣,那這背后投毒之人的心機也太深了。
九公主身子晃了晃,張良全扶了她一把,給了她一個眼神。
“求皇上明查,此次梅花是由草民的牽的線,梅園供給,但此等奇毒,在下聞所未聞啊,皇上。”
“朕相信你,此事交由大理寺卿和京兆府尹,他們定能還你清白。”皇帝溫和道。
接著話鋒一轉,陡然銳利起來,取出一枚玉令,對兩位負責查案的臣子道:“這枚令牌,可讓你們隨意查訪京城各地要處,包括各皇子這個府邸,朕給你們半個月時間
,半個月卿家務必要將此事查個水落石出。”
“臣等領旨。”
二皇子中毒一事,顯然是不會馬上有個結論了,畢竟連投毒都不是一蹴而就。
“麗妃,你親自領人,將皇兒先行帶回宮里照顧著,江太醫既說解了毒
,想來是無礙了,先靜養著吧。”
他說到靜養,人們不期然就想到了另一位也在靜養的五皇子,短短兩月里,兩位皇子先后弄到要躺下靜養,這里面到底有什么牽扯,各人私下里已有了多番猜測。
麗妃得了自由,無瑕多想其他,不顧凌亂的發、衣,帶著她宮里的人,匆匆往后殿而去。
皇后這時道:“人沒事,其它的不足一提。這旁邊還有一間偏殿,濕了發髻的或需要整妝的女郎,可以由宮人引領前往。其他人,咱們繼續看戲,稍等等便開席。”
眾人都應是。
戲臺上好戲重新開鑼,命婦們也交頭接耳起來。什么時候,該做什么,這些貴人們早已駕輕就熟。
顧柏冬側身過來,氣息打在她耳邊:“夫人真把祖母的參拿來了?”
阿雁白了他一眼,分明在嫌棄他明知故問。
這次宴席只有皇后主持著硬撐最后。皇帝中途離開,便再沒回來,沒多久,四皇子和大皇子也被宮人叫走了。
入宮賀壽的這些人,則全數呆到了煙火燃盡,才由宮里安排的一一出宮。
“比什么都沒干還要累。”阿雁剛坐上自家的馬車,即抱怨了一句,得了大夫人一個噤聲的眼神。
約莫一柱香的時間,馬車在將府前停下。
眾人下車。
明景給隨車的侍衛塞了個荷包:“大哥辛苦了,夜里冷,這個拿去打點酒吃。”
侍衛掂了下,塞進袖袋里:“那小的就不耽擱,先回了,告退。”
直到回到松濤院,大夫人才道:“宣封的圣旨肯定明日一早就到,山參的事早些同你們祖母通通氣。”
顧柏冬點頭應下。
大夫人接著說:“我們是后宅婦人,外面的事不干涉不插手,但下次再有這種事,去之前提醒一聲,總是可以的,阿雁要沒接上你這根參,母親那真不一定還能拿出來。”
“嗯?”阿雁奇道:“還真用了?”
“她可能沒用,但老三前些時候身子不大爽快,說是虛的,壽康堂送了幾回補湯去,就生龍活虎了。我估摸著,定是將那參切片了。”
阿雁心說好險,跟著婆母的話責道:“母親說得對,你做什么事,老是喜歡這么瞞著的話,那我可要休夫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