麗妃驚喊:“皇兒——你這是怎么了?皇兒——。”
殿內眾人俱大驚失色,皇后和太后更是神色緊繃。
皇帝震怒!
不單單是親生皇兒被投毒的震驚。
還有堂深圳太后的壽誕上,帝、后親自主持,竟然還出了這樣的事故,讓天家臉面何在。
“禁衛軍守好慈寧宮,沒有朕的口喻,連只蚊子也不許給朕放出去。”
只聽一陣陣整齊劃一的腳步聲,各處跑動,未久,殿外傳來齊刷刷的彎刀出鞘聲:“是!”
皇帝又道:“讓太醫院的人過來,朕在這,救人、查兇,一樣也不能漏下。”
外面有人應命而去。
他緊接著下第三道指令:“馬上派人去御膳房,將所有人等控住。另著人到寶和宮,保護小五和寶妃,寶和宮的情況,隨時報給朕。”
“出宮的四道武門,封死宮門,每處調一支千騎鎮守。”
“讓大理寺、京兆府尹待命,一旦有可疑人即刻拿下,關押待審。”
“殿外游玩的官眷,原地看住……”
皇帝連下數道指令,方方面面思慮周詳,無一遺漏。
阿雁心下咋舌,她絲毫不懷疑,那把龍椅他至少還能再坐二十年。
此時殿內靜寂無聲,落針可聞,戲班子就在那戲臺上,瑟瑟發抖地跪著。
參宴的官眷們亦跪在自己座位的旁邊。除了個別像顧柏冬這種見過大場面的,大都嚇得面無血色,神態惶惶。
皇帝居高臨下,年老渾濁而銳利不失的目光帶著一股子壓迫,像要穿透這些人佯裝的鎮定,去看穿他們底下所想。
所有人大氣都不敢喘,膽子小些的女眷,用帕子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就怕發出聲來,引起皇帝注意。
太醫姍姍來遲,一路連滾帶爬,跌跌撞撞進了殿內,去叩見圣上,叫侍衛拽著到了二皇子所在的位置。
他背對著阿雁,看不分明做了什么,只見他忙碌一陣,跪稟道:“回稟皇上,二皇子乃是中毒
,且劇毒入心,臣醫術有限,只能施針拖延著,要盡快請師傅進宮才行。”
麗妃臉上眼淚鼻涕糊了一臉,與事發前的明艷大方相比,像換了個人。
聞言厲聲質問:“那還不快去?!宮里養著你有何用,這么點事都辦不好,若是我皇兒有個三長兩短,第一個拿你是問。”
太醫連連叩頭:“微臣今日當值,已著人去請師傅了。還需請一道圣上的口喻,才能出宮接人。”
麗妃:“皇上,快下旨啊,咱們的皇兒可耽擱不起。”
皇帝對身邊的首領太監道:“你親自去接人。”首領太監領命退下。
太醫不慌不忙,打開醫箱,取出一套銀針,慢慢刺入二皇子的幾處關鍵處。
不料,針才施一半,二皇子竟似承受不住,倏地“噗”一下,噴出一口黑血,接著眼一翻,竟似已經去了一樣,面現死灰之氣。
麗妃急得連聲大呼:“皇兒,皇兒,你應應母妃,莫嚇母妃,皇兒!”
二皇子自然是無法回應她,麗妃此時已顧不得太醫還在施針,聲聲呼喚沒有回應,不由大力晃動起懷里的人,希望他哪怕發出一點聲音來,好緩解她的心焦。
太醫皺眉道:“麗妃娘娘,請將二殿下放下,微臣要將這一趟針施完,才能起作用,再耽誤半刻,只怕他等不到師傅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