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事就這么定了下來。
大夫人陪著又說了一會子話,才回了自己院子,不忘交待人去四房五房通知給小女郎送日常用品和衣物過去。
又叫了個小廝,取了銀子,從外面訂了六臺席面,分別送到壽康堂和各房,順帶將老太太收了四房、五房幾個女郎到壽康堂作陪的事,通知到各房。
對此,各房反應均有不同。
四房、五房自是喜不自勝,這本就是他們盼著的結果。
三夫人聞言卻撇嘴道:“我就知道,老太太不會無緣無故喊冷清的,原來是在給后頭那兩房賣好。大嫂也真是的,顯著她了?還特意去張羅。”
送席面來的幾個小廝哪敢聽這樣的議論,高門大宅里的陰私,知道越多,死得越快。都埋著頭加快動作,只想早點擺好走人。
三老爺瞪了她一眼,“住口,有吃的還堵不住你的嘴,背后議論長輩長嫂,像什么樣,你將府夫人的體面還要不要了。”
三夫人才住了嘴,眼神從她身側經過的一個小廝身上剮過。
那小廝縮了下脖子,腳下更快了。
送席面的人剛離開院子,她的抱怨又開始了:“這下可好,后頭那兩房該偷著樂了。孩子放到那跟前晃著,便是無情也能晃出三分情來,我看用不了多久,就該越過你去了。”
三老爺心下一突,面上顯出不悅之色:“你胡說什么,我是她親生的,后頭那兩房怎么跟我比。”
“親生又怎么了,你們三兄弟都是親生,一樣有親疏遠近。”
“母親最親近我。”
“往前是,往后誰知道,要是讓另外那兩房跟你們一樣,都是平起平坐,不知道幾時你這個最得寵的小兒子,也要給旁人讓路。”
“有完沒完,母親心中自有想法,幾時輪到你置喙。”
此時,一眾丫頭也在,三夫人一向愛耍些小家子氣的脾氣,下人們也習以為常。
但三老爺當眾落她面子,這還是頭一回。三夫人心里不舒服,想挽回些面子,繼續道:“我只是就事論事,你兇我做甚。”
但三老爺叫她說得心煩意亂,斥道:“你嘴上沒個把門的,什么話都敢說。”
他在反駁夫人,又像在說服自己,“從前你打著三房的名義,從母親處拿多少好處?若不是看在我面上,你以為母親會縱容你?”
“我沒說她從前不是,往后誰知道,你心里也沒底吧,不然你何須動怒。”
這是要將三老爺的尊嚴撕下來往地上踩。
“住口!”三老爺勃然大怒:“你個妄婦,不知好歹的賤人,我們母子情分幾十年,豈容你挑撥!”
接著,啪——
這一巴掌響亮得足以蓋住,此時廳內的任何聲音。
廳內頓時陷入死寂
,丫鬟小廝盡數跪下,瑟瑟發抖。</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