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嫵聽到后面,越是心驚,終究面上不顯,陪著細嚼慢咽用完了早膳。
直到回到二人的婚房,合了門才敢問:“咱們院子里向來是這樣的嗎?”
“怎樣?”明智一時不知道她問的是哪樣。
“那個孩子……”她斟酌著字句:“是外面大殿下一直在搜的那個?”
“嗯。”明智看著她慎重的神色,不免失笑,突然就明白了她想問的是什么。
溫聲道:“不必驚訝,母親習慣大小事都一家子商量著來,也不大約束我們食不言寢不語這些規矩,她覺得若是相處總是無聲,難免少些溫情。”
“只是弟、妹尚小,彥哥兒還是愛說話的年紀,總有些事,是不大適合為外人道的……”
“弟妹雖小,也知分寸,你看明禮平日嘻嘻哈哈的,沒個正形,實際他最有成算。”
明智在書案邊坐下,取了書籍,翻開書簽標記的地方。
還在新婚,他不忍拋下妻子,索性在起居室支了張書案,享盡了紅袖添香的美事。只有大舅在府里時,才會移步書房。
見她好似不敢茍同,笑道:“你回京來的也有不少時日了,想來也聽說過他,京里什么事兒他不去湊一腳?且說說,你可有聽到什么出格的事兒沒有?”
阿嫵搖搖頭:“那倒沒有。”
“參與這些事,到決策這些事,能讓人無形中意識到自己在事情中所要承擔的責任,所以是他們自然就知道分寸。”
明智背書袋子一樣復核了這么一通話,道:“這是母親原話。一開始我跟你有同樣的疑慮,事實證明,母親說得對。”
阿嫵想到還叫婆母為姑姑時,她那些匪夷所思的行為,尋常婦人根本不可能做得出來。
不由道:“是,那會在船上遇到她,就讓我感覺這個婦人真是很不一般。只是沒想到她就是顧郎母親。”
明智將書反扣,轉了個方向面對著她,示意她過去。
待人近了,順手輕輕使力,將人拉到膝上整個圈進懷里。
明明是新婚燕爾中,親密點無可厚非,阿嫵還是低低驚呼了聲,旋即粉面布滿飛霞。煙云掩著嘴退了出去,還頗有眼力見的,替他們掩上了門。
“大白天的,叫下人們看笑話。”她看著合緊的門扇,有些羞惱道。
這副小女人嬌態跟她在人前時,是完全不同的。明智明顯稀罕她這副樣兒稀罕得緊,一改平日沉穩,盡往她纖細白皙的頸子上蹭。
阿嫵忍著羞意,氣息有些不穩道:“母親不用我服侍,如今無事,下晌我想去找嫂子說說話,嗯……輕點,顧郎……”
頸側的人癩皮狗一樣,聞言還不肯抬頭,只含糊道:“你莫急,母親和嫂子體諒你新婚呢,讓你輕閑些日子,年前肯定會給你攤出事務來。”
她有些驚喜:“當真?”
“大哥不知跟我抱怨過多少回,說嫂嫂常忙得夜里還在翻賬本,她荔平城產業多得嚇人。還有分到我名下的那些產業,來日也要你來周理。松快兩日就珍惜吧,咱們也就這么段好日子。”
阿嫵有些意外:“歸暮苑尚未分鍋吃飯,你哪來的產業?”
“連明悅都有,我怎會沒有?”
顧明智見她不信,有些不舍地起了身,臨末還在她頸子咬了一口才肯罷休。
兩步挪到床頭處,從一個壁龕中取出來一疊賬本和契紙,遞給她。</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