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不會覺得不舒服嗎?”
“真的不會。“曼青將手從他的大掌中抽出:“我如果連這點事都要計較,你也未免太小看我了。”
明德的木訥勁又上來了,“你們進門時的待遇相差懸殊,便是不高興,也在情理當中。你這話是怎么說?”
曼青不由睥著他,無奈道:“明德哥,你也就是搞研究,要是讓你當傳話的信使……”
話到這里,她神色復雜起來:“只怕人是上晌過去的,戰事等不到下晌便要開始。”
“怎么無端端扯到信使上了,再者兩方交戰時,若能派出信使,便說明有不打的可能,咋還抓緊打起來了呢。”
曼青十指纖纖,食指戳著他的胸口,沒好氣道:“你自己說,我這個當事人還沒表現出什么,你就這么上趕著來問我,是嫌我們日子過得太平靜,恨不得起點矛盾才好是不是?”
男子急了,“我怕……總之,我絕不是你剛說的這個意
思就對了。”
前者笑意盈然,:“嗯,我知道。但我真的沒有不舒服。歸暮苑人人待我都好,阿嫵也是個好姑娘。"
感覺到她確實沒這方面的失落,顧明德心里憐惜更甚。
總覺得這些年來,實在太虧欠她。
他停了一下,繼而放開人,要起身的意思。曼青攔他:“還早,你再睡一會嘛,今日你不是沐休了嗎?”
“我取個東西。”
他身高腿長這一點,和其他兄弟一樣,盡得他們父親的好傳承。
此刻長腿一屈一伸,曼青只覺得身子兩側明顯的下陷動靜,下一瞬,人已經到了榻外。
稍頃,他從掛屏風上的常服里摸出個什么東西,又轉回來。
在榻邊,先送到她跟前,攤開手掌,里面赫然躺著一對小巧的玉珰。
“給我的?”
男人頜首,“這是我頭一回刻玉,手生些,你拿著當玩兒,改日我重給我挑個好料子,再刻個好的。”
這是一塊嫩青色的料子,水頭足得很,放在手心里,單薄的燭光投影下,在手里投下一道小小的光斑。
王曼青接過,愛不釋手,翻來覆去地看。
料子中間全鏤空,做是圓球的樣式,但其實是一副耳珰,圓球中還有粒小珠子,一動就骨碌碌在其中滾動。
發出叮叮叮的清脆聲響。
“喜歡,喜歡!”王曼青忙道:“外面都做不出這般好的手藝。”
她將耳珰對比到自己的耳邊,“好看嗎?”
明德這是很認真端詳了半晌,“好看。你帶什么都好看。”
曼青惱道:“你光知道哄我,問你什么都是好看。”
“真的好看,”他上前一步,急著要同她解釋:“真的好看,樣式襯你,顏色也襯你。”
這個愣頭青樣子,成功取悅了曼青,她噗呲笑了:“逗你玩兒的,急什么?”
她將東西收起,男人就撐在床邊看她,因為彎著腰,胸口處并沒遮全,不難想象往下的腹肌,會是怎樣的好風景。
王曼青的眸光直白地落在上面,至少停了有幾息那么久。</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