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雪不由往門口處看了一眼,才不自覺行近兩步,壓低聲道:“被控制了。”
“誰?”
“想是大皇子府的人。”
“他想干什么,殺人滅口?”語帶輕嗤。
阿雁這么順嘴一句,想當然是不可能的。
有四皇子和二皇子的人虎視眈眈,這當口他不大可能做這種自掘墳墓的事。
怕他不是想殺人滅口,而是怕別人殺這二人滅口。
這事眼下看是瞞不住了,皇城門口,天子腳下,今日朝會之上,定然會有人捅到皇帝跟前。
今日的早膳是棗茸粥和干煎小鹿肉干,并一碟爽口小菜。
王曼青牽著彥哥兒過來。
小團子奶聲奶氣道:“給祖母請安。”
阿雁直接往他嘴里塞了一塊小鹿肉干。
“請娘安。”曼青自然道,與婆母面對面坐下:“這東西早幾日莊子上送來的,烤著最有風味,但我怕燥熱大伙受不住,吩咐煎來配粥了。”
前者點點頭,伶俐的小丫頭已經給曼青也裝好了膳粥,由尋梅輕送至她面前。
她頜首示意過,尋梅才轉頭招了彥哥兒,親自哄他用早膳。
歸暮苑的餐桌間,不似府里其它院子,該說笑還是會說笑。自個關起院子過日子,秦嬤嬤也不“強求”她們什么食不言。
主子們愛說笑,底下人服侍起來就松快些。
當初提前拔人過來時,丫頭小廝們雖明面上不敢做什么出格的行為,暗地里都希望千萬別挑中到這邊來。
他們才回來短短時間,這情形便一反初時,前日歸暮苑有個灑掃的,晨起太早凍病了,院子里不僅請人看診,免費配了藥,還撥了休養的日期。
這下一個灑掃的位子登時金貴起來,
除了討好管事派事的婆子,更甚之還使起銀子走門道的。這年頭使人的命不值錢,從來沒有說主子給請人看診的,莫說還免費配藥,給日子休養。
尋梅與映雪從前在老太爺的院子里,便有些臉面,如今成了歸暮苑的管事姑姑,在這個府里已然被
下人們奉為半個主子。
院子外這時有人來傳話。
曼青吩咐讓人進來。
前院跑腿的一個小廝,被領到餐室門口,在外立定,規矩傳話:“小的代陳伯稟少夫人,有位張姓男子投帖拜訪,大夫人那邊給了話,少夫人得空見的話,自便便是。”
阿雁筷子滯了一下,神色不動將剛夾的鹿肉干自然無比地放到自個碗里。
曼青也有些意外:“是全叔?沒想到他會親自登門。”
畢竟顧家現下在滿京,跟在長林鎮
、荔平城時,還是有差別的。在滿京,與人交往時,雙方的身份、地位,人脈關系,都有牽扯講究。
按一般慣例,先發信件到府上,沒有顧慮的話,再私約一個雙方都覺得合適的時間見面,才是上選。
張良全此舉,大大跳出這些俗章之外,不免讓人覺得他另僻蹊徑,是另有所圖。
曼青為難道:“全叔這次做事的路數,怎么和往日差別這么大?”
阿雁這時幾乎能確定他就是新附馬人選,只是他是怎么做到打破出身局限,成功進入帝、后選擇范圍的?
匪夷所思!
她擱下筷子,淡聲道:“見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