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如今也三十出頭了,人生有幾個十幾年能讓她磋砣呢。九公主移步到皇后身邊:“母后,是兒臣跟夫人鬧著玩呢,你誤會了。”
此時此刻,她不愿得罪阿雁,哪怕從她這里得到幫助的希望微乎其微。
“你是個金枝玉葉!”皇后恨鐵不成鋼,“任何時間都不用對人低聲下氣,委屈求全。”
“是嗎?”九公主苦澀道:“那我嫁人的那幾年,算什么?”
皇后一窒,她挑錯了人!滿以為那一家子都要仗仰公主的俸祿過日,理應愛重她的女兒,沒想到卻是一家子白眼狼。
吃公主的,穿公主的,那個老乾婆還有臉給她女兒立規矩。
女兒自來聽她話,怕她擔心,死忍多年,直到附馬死透,女兒盼無可盼,才瞞不住了。
她當時那顆做母親的心碎成一片一片的,只恨自己發現得遲
。
當即以雷霆手段控制了那家子,讓他們到女兒面前叩頭認錯,自掌嘴巴,上刑撒鹽等狠狠地折騰了一遍,才處置了他們。
這一次,九公主確實體會到了權勢在手的好,自此恢復自由身便放縱天性,一發不可收拾,荒唐十多年。
她低聲求道:“母后,她打外面回來,規矩疏些,你是知道的,看兒臣的面上,莫與她計較,好嗎?”
阿雁撇開頭,雖說她現下算是為她說話,終是有些看不得眼前這個情形。
皇后氣得手發抖,咬牙道:“你要我說幾次,你和他不可能,趕緊給我死了我這條心。”
九公主凄然一笑,“你們要我相看,我今日不是也來了嗎,母后還有什么不滿意的。”
“我是害你嗎……”
阿雁掀了掀嘴角,越發不識抬舉,打斷她:“公主是金枝玉葉,娘娘帶回去教吧,何必當著我們讓她難堪。”
諸人都被她這個厥詞嚇了一跳。
林錦華忙上前一步,低聲幫勸:
“夫人一片苦心,做女兒的又怎會不明白,不然今日也不會乖乖跟你出來,是不是?她做人經事總是沒有夫人多,但這么多小輩在,也要顧及她的顏面,不如先帶人回去,再做計較。”
這話在理,皇后也是一時被怒氣沖昏了腦,林錦華這一通提醒,她及時剎住。
輕聲道:“先跟母后回去,什么事我們可以再慢慢商量。否則……”
她眼神倏地一凜,目下閃過一抹狠戾之色,意有所指地環顧了一周顧家上下。
九公主面色蒼白,知道母后拿顧家諸人挾制她。珩哥現在顧府棲身,她要是敢與顧家為敵,那這輩子與他,更是想也不能想了。
她眼帶乞求望著皇后:“母后——”
皇后:“走不走,你自己看著辦!”
她又睨了眼阿雁:“我看你有囂張到幾時,顧家又能護你到幾時。”
阿雁無所謂道:“到幾時算幾時,真有那日,我還能求你放過我不成?”
“你休想!”
“那就對了。”她打了個響指:“反正我是沒規矩的鄉下婦人,現在能放肆就多放肆幾日。天有不測風云,說不準今日我出了這梅園,就讓人挾了呢;或是一會吃這鮮魚,讓刺噎死了;那臨死之前想到今日軟弱,受了這窩囊氣,豈非悔不當初。”
“母親,休要胡說。”曼青忍不住低聲責道,她不愿她這親詛咒自己。
當事人卻笑瞇瞇的,一點也不覺得自己這么說有何問題:“所以啊,明日和意外哪個先來,誰也不知道。”
阿雁笑得越發頑劣,似是存心惡心皇后:“你便是天皇老子,要是踩我面上拉屎,我就敢讓你給我舔干凈!”</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