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如果要拿身份壓我,自然不敢,那既不是公主口喻,又怎么不敢?”
“聊幾句怎么了,又不會少你塊肉?”
“是不會,但我不愿,公主你不是那等強人所難的人,是吧?”話到后面,阿雁聲音揚八度。
九公主看著諸人都朝她二人看來,顧家幾個小的,更是一眼不眨的。
她氣得不行,她又不是洪水猛獸,用得著嗎?
殊不知,她在人家眼里,比洪水猛獸還要難纏。
九公主只得壓低聲音道:“咱們就說幾句話。”她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氣聲道:“我想問下珩哥……”
“公主!”阿雁倏忽拔高聲調,“你問錯人了,有什么話,你可以同當事人說。”
對方氣極,惱怒地往周遭剮了一眼:“看什么?滾!”
滿京的人都知道這九公主不好惹,一時自顧自找圓場,都在別處有事兒了,散盡。
以他們為中心,方圓一丈之內,愣是找不出第二幫人。
“我現下出不得宮,母后將我禁足了。”
“那站我跟前這個是鬼?”阿雁嗤道,不過心里更坐實了前面的林錦華的話,她今日出來看來確實是相看的。
忽地盯著她的雙眼,打了個直球:“你今日相看,看的是那兩個男子中的哪一個?”
九公主愣了下,才氣急敗壞道:“不是,我沒同意的。”
阿雁也顯見地有些不耐起來:“我問你是哪一個,沒問你的態度。”
她竟然敢這樣同公主說話。
顧家這些小的,就算平日再怎么被教導著不怕事,這會也是驚了。
二人身側的林錦華更是心下驚駭,一錯不錯地留意著九公主的反應,整個京城的百姓都知道九公主不好惹。
阿雁怎么偏偏還要同她硬碰硬?
有什么事敷衍幾句,糊弄過去就行了。
思及此,她又瞟了阿雁一眼,心道,這個死妮子,還說忘了多少從前的事,小性子怎么還跟從前在閨中時一模一樣的。
不,也不是一樣的,感覺現在更有恃無恐了。
幸好九公主也只是被氣得窒了一會,自己強自平復了情緒,語氣里帶了點懇求的意味:“你能不能幫我轉告他,我想見他一面,一面就行。”
便是平日,阿雁也不可能答應這種禮規外的過分要求,何況這是在節骨眼上。
她斷斷不會讓阿兄同她沾上半點邊的。
九公主的名聲,在京城已經爛透了,爛到連普通百姓都沒了好奇心。
王雁珩可不同,官復原職的他,如今是京里那些,因各種原因耽誤了最佳婚齡的貴女們的首選。
阿雁還想著等舊府建好,替他張羅門好親事的。
可不能讓九公主搞沒了。
“公主說笑了,腳在你身上,眼在你面上,想見誰自去便罷了,找我做甚?公主自便吧,這兒炊食呢,油煙大,會影響你的美貌的。”
“你是不是還在記恨,那次秋狝,我懷疑顧家的事,這個事我可以道歉。”
“不止。”阿雁坦然道:“我們來往有限,但每一次,都不是什么好記憶。九公主,請恕臣婦冒犯,大逆不道說一句,你我性子不合,以后還是少交流為上。”
“既知大逆不道,為何還要口出狂言!”不遠處有人斥聲。</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