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事兒于是定在了三日后,皇帝口喻,屆時讓那名男子會在京郊的一處梅園,舉辦尋梅宴。
此等雅事,京里凡有些名望的都會去湊個熱鬧,皇帝的意思是,到時他與皇后喬裝出宮,誰也不會知道。
即便讓人察覺發現,只道是微服體察民情,還能贏得民間口碑。
京郊那處梅園,本是私人地方,這男子也算有些本事,臨急臨時,竟也能托人牽線租得一月使用。
請柬以各種渠道,短短兩日送到了滿京各家主事人的手上。
顧家自然也在其中。
“那一園紅梅與雪輝映時,確有灼華之姿,去看看也好。我記得你喜梅,在荔平的時候,還寫信同我感嘆過冬日無梅,索然無味。”
“兩三年前的事了,難為你還記得,我是喜紅梅,真如你所說,那我定然是要去看的。”阿雁來回翻著那請柬,腦子里胡亂猜著這神秘人是什么身份。
又道:“就是聽說這次這位神秘人,請的人可不少,京內好多人家都收到帖子了。別到時人比花還多,那還有什么看頭。”
“能帶家眷,自然人多,那原來是私地,大多數人只聽過,沒親眼見過,我估摸著不少人要去。”
顧柏冬踱過來:“不過,你只知其一,不曉其二。這人到驍騎蔚請了命
,希望能派人幫忙維持秩序。據他們提供的流程里,到時同時間,還會在園子外又辦個裙幄宴。提供食材與炊具,讓年輕的公子、女郎自在玩耍和炊飯食的,野趣得緊。這么一比,梅園里便不會有太多人了。”
那確實,能光明正大地撒野,是每個京都公子、貴女的都向往的事兒。
相比之下,再好看的梅園,也要黯然失色了。
“統籌這次宴請的也是位妙人,梅園外面接著環城河,
這會子慢慢上凍了,據咱們去現場看過的人回來說,他們截了一段,往里倒了不少好貨,不管哪位貴人想上手學太公坐釣,都會有收獲。”
本以為這么說可以打消這位嬌氣夫人的顧慮,明日領著人出去消遣。
不料對方卻蹙起了眉。
“怎么?”男人將人扯入懷里抱緊了,引起對方一頓掙扎撲騰,有些無奈:“到底怎么,我又哪句話錯了?”
“我也說不清怎么?總覺得哪里不對勁兒。”阿雁心里怪怪的。
“那就別想了,明日去那好好玩兒,賞梅,炊食,坐釣,統統走一輪再回來。”
阿雁好笑地推他:“你說笑呢,我已是個孫兒都有的婦人了,還統統走一輪,別招惹旁人笑話。”
男人不置可否:“誰敢多嘴置喙,你放心玩便是,在長林的時候,這種日子你日日都要去跑一趟馬,這里本就是困著你。偶爾出格些,也無妨。”
阿雁很是受用,忍不住回應般輕啄了下他的嘴角,巧笑嫣然:“得你這句話也夠了。”
男人眸色一黯,倏忽將人抱住,幾個大跨步,雙雙落到榻間。
大掌取下她錮發的簪子,另一手拂了幔帳。
青天白日,幔布搖曳,紅帳生暖香!</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