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人能提前布局,說明可能是身邊人。”王長岸理智分析:“至少參與或者知道讓殿下出來的這個計劃,不然時機不能把握這么好。”
大皇子像被提醒了什么,下意識望了他一眼。
他突然想到了一個人,一個按常理絕不會被懷疑的人。
——皇后!
她沒有子嗣,卻有母族支持,即便無子,這些年來,父皇也沒有動過扶其他人上后位的念頭。
這次的主意卻是他母妃為他從鳳儀宮求得的指點。
男子的眼神驀然轉暗,整個人顯得陰鷙,“當務之急,還是先定破局之法。”
他的態度轉變明顯,卻沒有說出猜測。
眼前的年輕人,也沒有追問,只道:“既如此,依在下看,不如就把這水攪渾,這些詩能捧長子,自然也能捧次子,次次子。再不濟,那些大族勢力,拖幾家下水,說他們有謀反之心。”
大皇子已懂他之意,大喜:“先生大才,父皇忌憚這些,到時,我這事便算不得什么了。”
王長岸頜首:“正是這樣,今日長子登基,明日就張家花開,李家花落,這種戲碼一多,最先是怎么樣的,誰還能想起來。”
“就聽先生的,本殿即時吩咐人去辦。”
他招了心腹手下進來,當著的王長岸的面交待了事項。
等心腹領命出去,他對外道:“送些熱茶點進來,再給先生拿個手爐。”
王長岸受寵若驚:“殿下,在下不用。”
“誒,別跟本殿見外,晨起,我在院子里打拳,還飄著輕雪,你過來時不知止了沒有?”
“止了,止了,在下穿得厚,走過來熱乎,殿下不用擔心。”
“說起來,你住府西邊,難免過分僻靜,我居室旁邊的流云苑空著,著人幫你搬過來吧。”
府里的人都知道,住所挨殿下的主殿越近,就說明越受重視。
王長岸嚇了一跳:“殿下,在下最后進府議事,何德何能……”
“本殿說搬就搬,你不必推辭,也無須擔心他們有想法。”他這時示意對方到書案前坐著說話。
自己也坐回了書案后的位子。
“一向能力出眾者就該享受更多優待,再者你秋闈已經上榜,等春闈開考,若你再次登科,前途寬廣,又豈是他們能比的。”
王長岸誠惶誠恐。
大皇子道:“本殿看人一向不差,來日我們共同成事,你想要什么,都可以同我開口。包括之前送你過來的季家,只要你點頭,本殿便是賜他們一姓尊榮,也未嘗不可。”
見案前的人神色明顯松動,“今日便搬吧,我離開這些時日,擱置的事,都須重新議過。”
王長岸像下定了某種決心,說:“都聽殿下的。”
大皇子很滿意。
心下便計較起別的事來。
宮人這時送來熱茶點,其中果真還有手爐,王長岸拿到手上,對大皇子露了個感激的表情,又謝了一番。
等他從大皇子的居室出來,雪又紛紛揚揚飄了起來,伶俐美貌的宮女在前頭引路,領他去往流云苑。
一直等著他的小廝迎上來,“公子。”這人是他還在季家時就跟著他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