嬤嬤大驚:“娘娘!難不成想為她擇個庶民?公主再怎么說也是金枝玉葉,多尊貴的人,庶民福薄,怎生堪配。”
“只要身家清白些,能藏得住她,日后大局定了,我再將她接回來,也未尚不可。”
“即變如此,也不是只有庶民可以選擇。懷才不遇,或是人生低谷的男子多的是,只要有志氣,等大局定了,你開了聲,新皇會給這個面子的……”
“要依附公主的男子,會有什么志氣,本宮但求他對小九好,尊重愛護她,莫與她置氣,余的也不必指望。”
“太委屈公主了。”嬤嬤心疼道,她是看著她打小長大的,她跟著操的心不會比皇后少。
“總比在這讓人吃了強。本宮記得上次中秋宮宴,說是外間的人贊助的銀子,能把手探著宮里來,不管是誰,定是有些本事的,你去打聽一下,將背后的人找出來,本宮想見上一見。”
嬤嬤越加絕望:“士農工商,商賈之人,一身銅臭,最是低賤!這殿中,隨意拿一件東西,夠外面的活幾年了,這簡直就是折辱。”
她忍不住跪下,求道:“娘娘,公主她是任性些,但本性不壞,將她禁足放在眼皮底下看住便是,求娘娘打住這個想法,公主她受不住的。”
皇后苦笑:“啟瑞宮那位,有兒子,母族也不差,你看如今。”
“本宮擔了個皇后的名頭,偏偏沒有兒子可以依傍。今日是啟瑞宮,明日又是哪個妃,必要的時候,寶妃那個賤人,你以為就做不出今日殿外之事?”
母族太有勢力,也不見得是好事,香餑餑,人人都想搶。
今日還是用求的,來日說不準,小九就會成為她們手里用來交換的籌碼,她不得不防。
“只要我還在,她的福氣便在。”
嬤嬤老眼渾濁,卻也不得不承認,皇后所慮周詳,哪朝哪代那個位子接班不死人?
她抹著耷拉的眼皮,“老奴去打聽,已經委屈她了,不能再讓人欺負她。”
嬤嬤佝僂著身子往外走,顫魏魏的。
容雪暼過去一眼,很快收了回來。
近日,京都奇事頻發。
一是,坊間傳說死了二十年的先太傅府嫡子,被人在大皇子的別院里發現,救了出來。
先太傅府所涉子案子已翻了案,天子體恤雁珩公子二十年所受之苦,圈禁了大皇子后,將王家嫡子官復原職。
二是四皇子才賑過災的災民,逃荒逃到京都來了。
第三事最為讓京都百姓茶余飯后津津樂道,據說那位生性奔放的九公主,竟遣散了她的后院。
眾所周知,九公主驕淫跋扈,又有天家撐腰,一向隨心所欲,為所欲為,沒想到還有幡然醒悟的一天。
這種風月韻事,百姓極是喜歡,沒兩日便衍生出了數個版本,話本子緊接著便搬上了說書先生的案臺。
阿雁得到消息時還頗為意外
,挑眉揶揄王雁珩:“阿兄竟有這等魅力,如小妹眼拙了。”
王雁珩眉目不動,“當時收人是她以勢壓人,如今遣散也未必是良心發現,再者——”
他坦然迎上自家妹子的目光:“與我何干?”
阿雁嘖了一聲,送他四字真言:“不解風情。”</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