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傅府做主的,看不上一個從六品翰林院修撰家的女郎。
傅子煜風采滿京城,雖家里門第不高,但京城的貴女幾乎都是做過成為傅少夫人的夢。
只是傅家挑,貴女們的家族也挑,他家看得上的,別家也不一定看得上他。
從他十五歲挑到十七歲,選來選去,最終選了正四品尚書左丞家的嫡長女姚清婉。傅家底子薄,入仕也不過才兩代人,能讓姚家首肯,還是看在他早早中了舉的份上。
都想搏一個好前途。
兩家問名納吉也用了小半年,柳家依然沒有動靜。
姚清婉慢慢就認了這門親事,她本也仰慕傅子煜,只是她姿容放在貴女堆里,實在尋常。兩邊家長拍板說定時,她還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納吉之后,大局已定。
傅、柳絕無可能了,她才松了口氣。
半月后,一直沒有動靜的柳家忽地升了個五品同知,外放了,舉家遷出滿京。
她心里越發暗喜。
只她不知道,同樣得知消息的傅子煜,眼都紅了。
凡身在其中的人都知道,升職外放,這就是上面要重用的意思。只等在外歷練
幾年,待再回京時,定然是早有安排的。
不止他,傅家做主的更是捶足頓胸,若是當初全了傅子煜的請求,定下柳家,幾年后,少不得是可以幫襯一番的。
事到如今,卻再無可能了。
傅子煜氣得頭一回對著嚴父拍桌,“柳家才貌不缺,如何肯委屈做妾,你當你兒子是什么香餑餑?!”
然,關起門再怎么悔,也不能流露半分,定下的親,卻得成了。
兩家都丟不起那個臉,傅子煜反抗不得,過了新婚夜就借口管理生意,消失了大半年。
隔了年,傅夫人被兒子的任性氣到病倒,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確認了兒子的位置,直接將兒媳婦強行送到了兒子的身邊。
更是明言:“若敢輕怠妻子,回去打斷他的腿直接從族譜上除名。”
母親這番氣急攻心,傅子煜哪還敢造次?
又不想回去受家里管束,到時強行要他做更多不愿意的事。
才折衷將人帶在身邊,反正也不缺養夫人的那點銀子。
自此,再貌合神離,這小夫妻倆也偶爾有了點夫妻的樣子。
這廂姚清婉聞言失控地紅了眼尾,死死忍住了,攥緊了帕子,勉強笑道:“孩兒都是天定的緣分,只能隨緣。”
阿雁點點頭:“說得是。姚小姐家風清流,以后有了孩子定然也是好傳承,傅公子得姚小姐做夫人,不知道羨煞多少好兒郎。”
姚清婉含羞帶澀地便覷了傅子
煜一眼,面上染上一團紅暈。
傅子煜隱忍道:“我倆尚年青,這些事倒不急。”
前者那點子緋色頃刻散了個干凈,回頭惘然看著他,隨后慢慢埋下腦袋,漸漸面色冷漠起來。
阿雁心里無比暢快,目光掠過那一匣子東珠,心里的喜意又多幾分。
大發慈悲道:“也是。日里宴上也不過是閑話,倒不必放在心上。兩位剛散宴就來陪我說這些話,想來也是疲乏,不如就先回吧。來日我再請二位來坐。”</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