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禮眸子亮了:“二哥打算怎么干?”
“到時便知。”
自倭國狗登陸以來,己軍第一次獲勝,眾士兵都十分興奮,一直對飲到月上中天。
五皇子身體略差些,飲了幾盅就去歇著了。
眾人散去。
明智回到議事堂,才同王雁珩說了要去掏倭國狗老巢的計劃。
“太冒險了!本殿不同意。”五皇子從帳后踱出。
明智意外會這時在這兒見到他,抬頭觀他面色如常,與方才在席上蒼白得像要倒的樣子,判若兩人。
“二表弟功夫了得,劍術也好,能以一敵眾,叫人驚嘆。今日以一對十,你尚有勝算,但真要直搗黃龍,以一對百,以一對千。本殿覺得還有待商榷。”
“我們初來乍到,見過我們的人都死了,正是最好的時機。若是等他們摸清了咱們的底細,做了準備,再想偷襲,就算得手,效果也會大打折扣。”
五皇子:“本殿能理解兩位表弟想速戰速決殺敵的決心,只是你們才來,不大了解,他們那個船都是特制的,整個船身都是數不清的機關暗箭,一旦被發現,所有機關全部發動……”
未盡之言,不用說諸人也都曉得。
好不容易兩位表弟能克制他們怪異的身法,發起戰事可以慢慢合計。
若是一時沖動,折了二人,眼下好不容易才激起的士氣,即刻人跌入谷底。另從他們的長遠關系來說,五皇子也無異于給將來的自己自斷臂膀。
撇開這
些不談,舅舅安排他們過來助力,真出什么意外,他也無法跟那邊交待。
于情于理,五皇子都不可能同意此計劃。
顧明智略一沉吟:“探一探是必須的,殿下既這樣說,那我們不上船便是。”
本以為這樣總該應承了,不曾想對方仍肅著臉。
“怎么?”他疑惑道。
“此舉無法確保后果,不宜行動。你們喝了酒,想來也乏了,不如先歇息,御敵的事,咱們明日再議。”
王雁珩這時道:“殿下有殿下的道理,此提議壓下,都睡去。”
五皇子見先生認同,心下熨帖。
“一路奔波本就疲累,明日晨間操練,你們還得跟大伙一起,養足精神,才能與倭國狗打持久戰。”
“那行。”顧明智此言一出,明禮眼里的光一下熄了。
忍不住想要爭取:“我們不上船,查探一番不會輕易被發覺的,萬一得手了呢?”
“不上船能得什么手?”五皇子失笑。
前者嘟嘟囔囔,明智遞了個眼神過來,才閉了嘴。
各人自散。
明智、明禮同阿元同住一室,三人合衣躺下。
待到外面二更梆響,黑暗中明禮突然出聲:“二哥?”
“嗯。”
“你說他們睡著了沒有,咱們行動吧。阿元?”
“三公子,小的醒著。”
明禮去推他二哥:“起來,說好帶我去的,不許反悔!”
稍頃,三人各自換了夜行衣,瞅了個巡邏的空檔,施展輕功悄悄溜出了營區。
城門緊閉,他們選擇了
入城時的小路出城。
那也有衛兵把守巡邏,不過今日他們剛立了功,巡邏的人認得他們,簡單問幾句就放過去了。
三人籍著月色,一路往沿海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