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子棟做了個抬手的動作,阿雁沒好氣道:“不用探,我沒燒,更沒說胡話。”
“那就是你鬼上身了。”
“這話說出來你自己信嗎,子曰,不可怪力亂神。”
“那你好好說說,怎么就一反之前的態度,力主要他們去殺敵了,之前一直強烈反對是演給我們看的不成?”
提到這茬阿雁就義憤填膺:“倭國病夫,人人得而誅之!”
她丟下這句話,匆匆出門:“你話說一半干啥去?”
“找明德。”王雁絲頭也不回道:“老娘要親自建議,讓他整個大炮出來,一炮轟了那些倒霉玩意!”
范子棟沒再喊,目下暗潮涌動,捏著紙頁的食指與大拇指交搓,轉身上樓。
由于前期自家娘親的反對眾所周知的激烈,到晚食一家人齊聚王雁絲主動提起,跟他們說國家有難,匹夫有責時,操練得身水身汗二公子、三公子,還是有點反應不過來。
“娘親,我怕不是幻聽了,你的意思是同意我們去歷練,去真刀真槍地面對敵人?”小三兒寧愿懷疑自己的耳朵。
明智也是頻頻側目。
然后目光帶著征詢看向他大舅。
阿雁扯起大話來,面都不會紅一下,“顧家的兒郎,就要有大敵當前,當仁不讓的品性。如今百姓蒙難,我問你們,這時該不該站出來?”
這就是確認同意他們迎敵的意思了。
確認了這個訊息,明禮當場歡呼起來:“娘,你太好了,我就知道,我
就知道。”
他迫不及待要與兄長分享好消息,前頃著身子,抻長了腦袋要往明智那邊夠:“二哥,聽到了嗎?”
顧二公子很矜持地點點頭:“聽到了,好好操練,一個說不準,馬上就要迎敵了。”
“無須等說不準,你們父親的傳訊已到,即刻出發。我本來也要今晚同你們說這個消息的,夜食之后,收拾行囊就出發吧。”
原本打算餐后才宣布的事兒,范子棟見餐區內沒有閑雜人等,提前公布。
飯桌上一向少話的阿元,赫然抬頭:“阿元要隨二公子一起去。”
自打顧明智成了顧相公,阿元的重心就慢慢轉到了他一人身上。漸漸有了映雪、尋梅她們這種服侍專門主子的做派。
一切都以顧二公子為主。
他們從省城回來時,阿元就先他們一步回了顧家大院打點,提前指揮清潔布置臥房等。
如今又兩個多月過去,顧家大院擴建完成,幾個小主子都有了專屬的屋子,阿元也按小主子的標準分得獨立的一間。
但他回來這一段,總愛在明智的房里原給幼弟睡的小床上安歇。
明義、明悅仍然愛纏他,秦嬤嬤這段要調教下人,正好阿元分擔了。明智每日回校場去,他就帶著兩個小主子,做晨練,督促他們功課。
阿雁一度調侃他比范子棟還得用些。
現下二公子去出門,阿元不問去哪,第一要求就是跟上。
明智拒絕:“殺敵不比考學,隨時可能送
命。你留在家里幫襯著,我更放心。”
阿無執拗道:“我也跟先生學功夫了,雖說沒有公子厲害,但肯定不拖累公子。”
“我哪是這個意思。”明智無奈,又知曉他的想法,遂勸:“我不需要人專門服侍,你所學亦不在對敵,沒有必須要去的理由,留在家里我才安心。”
“公子不是阿元,怎么知道阿元所想。”阿元向來靦腆少言,此時卻直面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