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還有個瞭望塔,今晚值夜的人又
警醒,至今不知道村里居然幾天之間摸進來這么多人。
“娘,這藥湯我們還賣嗎,能賣總好過被搶吧。”曼青道。
王雁絲頭骨生痛,她擔心的不是眼前這一拔,就算來了三五十人,她都能撐得起,關鍵是這拔過后呢。
源源不斷會有更多的人過來,到時誰抵擋得住。顧家大院讓人拆了都有可能。
“匹夫無責,懷璧其罪,你們娘擔心的是這個。”范子棟從樓梯那邊過來,又說:“咱們當時也做過布防,暫時不需要太擔心。”
范子棟安慰她:“實在緊急的時候,我在這邊也有些朋友,或許可以幫得上些忙。”
王雁絲苦惱至極,脫口而出,“除非派支軍隊來壓著,不然雙拳難敵四手,憑幾個人能起什么用。”
范子棟笑笑:“如有必要,也不是全然沒有可能。”
這下輪到王雁絲驚訝了,“一個國子監的炒魷講師能有這么大面子?”
對方愕然,“炒魷?什么是炒魷?我是被連累的,在京都許久,有點自己的關系,不出奇吧。”
王雁絲撇嘴:“遠水救不了近火,算了。我自己想法子吧。”他交待家里幾個后生,“平日警醒著點,逮到就捆起來,咱們足不出戶的,他們只要不成群結隊來,一時半會也奈何不了我們。”
村里來了外村的人,還是想來搶藥的,劉家村哪能輕放了他們,當然是要好好招待的。別的一概
不管,這藥得留在自己村啊,臨風村因為這個死了人的事,現在也傳到這邊了。
誰家不惜命,顧家絕對不能讓他們盯上。
阿天主持著族里的各種雜事,當天夜里,就把劉大成、劉有泉他們挖起去開了會,冒著刺骨的風雪,擎著火把連夜又搜出幾個同伙來。
小小的明悅問阿娘:“咱們有藥,見死不救是不是不好呀。”
王雁絲摸摸她的頭,“窮兇極惡,人到絕境的時候,想要的就不是一點點了,你好心好意,我可能換來的就是搭上自己的命。這樣,明悅還要娘去幫他們嗎?”
明悅嚇得要哭,“不幫不幫,要人性命的都是壞人,不能幫。”
“娘一個人的力量有限,藥草也會用完,你要記住,當我們身家性命受到威脅的時候,不要管什么禮義廉恥,保全自身才是第一緊要的。”
明悅似懂非懂,范子棟看她的眼神卻充滿了贊賞,“沒想到你還有這個覺悟,能帶著一家子過上如今光景,我果然是不能小看你。”
王雁絲白了他一眼,她也覺得自己很奇怪,面對這個范子棟的時候,就是會莫名有安全感,雖然是半途帶回屋來的,偏偏就能無比篤定,這家伙肯定不會害自己,害這個家。
按理說,像這種毫無底線的信任,一般只有血親的關系才會擁有,她怎么會對范子棟這么不設防呢。
這實在不符合邏輯。
王雁絲甩
甩頭,迎上他的目光,粲然一笑,“沒法子,老娘天生優秀,不是你見的那些尋常女子可以比擬的!”
范子棟啞然失笑,下意識抬手,十分自然地照著她的額彈了個瓜嘣。
最后一更啦,晚安,好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