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小子身體才好一點,又在那里皮上了。
小荷哭笑不得。
謝淮說著拉著小荷一同躺到了床板上,“所以啊,明日靜觀其變吧。”
小荷點了點頭,合眼思考著如今的狀況。
小荷并不信任云錦,她明顯看出此次相逢,云錦變了很多。
但她仍然愿意用一種,包容的態度去對待對方。
只是若是云錦報之以惡意,小荷仍便不再念及舊情。
……………………
第二日,謝淮率大軍壓進霍城城門,霍城城門卻一派寂靜。
不止是將領,連士兵們也狐疑滿滿。
以前打仗,從來沒遇見過這種沒有陣仗的陣仗——
就當所有人以為,對方要出奇兵之際。
霍城城門豁然打開,幾名敵軍上前,其中一人朝謝淮一拱手:“兄弟們,我們投滄州了。”
滄州大軍瞬間嘩然。
謝淮更是裝作震驚,他定定看著眼前人。
此人一副云州底層部將的穿著,眉眼之間自有一股英挺在,他不卑不亢地朝謝淮拜會:“末將余紹,參見滄州總管謝將軍!”
“末將的妻子,正在謝將軍昨日帶走的百姓中,不知可否無恙?”
謝淮深深看著眼前人,“自是無恙。”
“你的妻子可是叫做云錦?”
余紹是個頗為高挑的青年,他抬起頭來,那張臉毫無疑問是英俊的。
只可惜英俊的臉上,有一道從左上到右下的淺疤,他一開口,疤痕仿佛也如影隨形,“正是。”
“你放心,我滄州軍向來善待平民、秋毫無犯!”謝淮朗聲。
他的聲音若蒼穹天光,似乎照亮了這條甬道。
甬道之后的守兵也一個接一個放下了武器。
隨后大軍進城,余紹才一一將前因后果告訴謝淮。
原來昨日那幾十個百姓被抓之后,郡守石譯勃然大怒,命人抓住了那些百姓留在家中的親眷,他命士兵將城中居民統統趕了出來。
他強迫在些居民看著這些可憐的親眷被行刑,他說那群百姓是通敵去了,故而這些親眷要接受背叛的懲罰。
他圈養了一群兇惡惡犬,強迫著百姓們,看著這些可憐親眷一口口被野狗們啃食殆盡。
“我們已經忍到了極點……”余紹說的時候,握緊了拳頭。
“于是我聯合一群兄弟,反了!”
“石譯現在在何處?”謝淮又道。
“石譯已伏誅,尸身正在郡守府保存,任憑將軍處置!”
謝淮不動聲色地浮現出一絲笑意:“好,咱們現在去看看吧。”
………………
小荷本在大本營守著,前方將士前來,傳來了戰況:“稟江長史,稟梁大人,霍城降了!”
小荷與江鶴詞對視一眼,竟然和陛下料想的分毫不差。
想來云錦的丈夫余紹,果真如料想中的一樣,用霍城郡守石譯的命拿來做投誠的禮物。
接下來,這位“紹公子”又要如何行動呢?
小荷心驚膽戰,要是以她的定力,她是不敢收這個燙手山芋的。
真是,一個人敢投,一個人敢收。
她有些時候,真的很佩服她家陛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