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換一個地方說。”小荷趕緊搶答。
“好。”云錦點點頭。
就在小荷要帶走云錦之際,小符在后面大叫起來:“姐姐,等等,這人危險,這人是壞蛋!”
“她……教唆霍城百姓自殺!”
小符有著小動物一般的直覺,并且從這件事上,看出了云錦骨子里的變化。
小荷看了一眼可憐的霍城百姓,瞬間語氣凜然:“云錦,你得想個辦法阻止他們。”
云錦思索了一瞬,便對著霍城百姓就是一頓話術:
“大家聽我說一句。”
所有的霍城百姓看向了云錦,似乎對她很是信服的模樣。
云錦緩緩道:“滄州軍不是壞人,我們被滄州軍抓來,說明我們有利用價值,石郡守那邊也會有所衡量,不敢輕舉妄動。”
“所以我們先別死,若是貿然赴死,那……咱們的親人該怎么辦?”
“畢竟他們還要靠我們養活,我們沒了,他們也活不了了啊……”
殘缺的人們聞言紛紛停止扭動,那急于求死的眼神慢慢恢復了平靜——
是啊,他們的家人們還在等著他們。
直至此時此刻,小荷才清楚地意識到一件事——
如今出來割草的,這群殘缺不全的人,已經是最正常的了。
其他留在城里的人,怕是已經被迫害到了不能出門的地步。
那些人……怕是都不能像人一般了。
想到這里的時候,小荷渾身發抖,咬著唇暗地里喊了一聲:“畜生!”
她從未有過的出離憤怒。
隨后,她把云錦帶到了一個小帳篷里,請兩名親衛在外把守。
確定沒有任何人偷聽,只得她們兩人之后,小荷才緩緩開口:“我沒想到,在這里還能遇見你。”
云錦鼻尖酸楚:輕聲問道:“小荷姐,你……你和……六皇子……還是走到一起了嗎?”
“嗯,中間經歷了很多波折,但索性還是走到了一起。”小荷眼角眉梢,都莫名揚了起來。
“對……對不起……”云錦垂眸。
遲到了很多年的抱歉,最終還是來了。
小荷搖搖頭:“你曾幫過我,也曾幫忙害過我……”
小荷永遠不會忘記,宋如枝是怎么給她喝墮胎藥,是怎么用陛下的身份威脅她,他倆又是怎么被迫天各一方的。
她并不恨云錦,畢竟她忠心耿耿、各為其主,甚至陛下當初能得救,也是她冒著大不韙把宋如枝偷的小荷花發簪還給她。
只是小荷從此與她橋歸橋,路歸路了。
“說說吧,之后,你發生了什么事?”小荷問道。
“你……你不恨我嗎?”云錦喃喃,臉上的表情痛苦與狠厲交雜、拉扯。
“你該恨我的啊,你該恨我的……”
她輕聲,不斷重復這句話……
小荷發現云錦的精神很不正常:“云錦,你怎么了?”
她清麗的聲音打斷了云錦陷入一種旋渦中去。
云錦恢復過來,眼底閃過一絲憤恨,很快又消弭于無了:“沒事……”
小荷如今頗懂識人之術,這……根本就不像沒事的樣子。
她能很敏銳地感知到,云錦,變了很多很多……
她到底經歷了什么?</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