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也不是他有點理智,純粹只是他不是直接用拳頭干仗的料。
待到江鶴詞聽到聲響,趕過來時,他被看到的場景驚呆了——
“停手,趕緊給我停手!”
眾人聽到了江長史的聲音,再也不敢輕舉妄動。
所有人停下了手,煙塵散去,只余幾人痛苦的哀嚎。
江鶴詞定睛一看,原來是堂堂幾個大男人,一起圍毆一個小姑娘。
奇怪的是,幾個大男人趴在地上呻吟,那個小姑娘,只是被小荷姑娘扶著喘氣。
江鶴詞走過去,發現山匪們身上或輕或重都有擦傷、拳傷,而小姑娘則是一只眼睛被打得腫了起來。
“小符,你沒事吧?”江鶴詞連忙問道,又克己復禮地沒有觸碰。
“沒有,沒有,江長史……”小符咧開嘴笑了起來,她的嘴角也破了條口子,不過神情卻是從未有過的痛快:“我把這群人圍毆了!”
江鶴詞一時有點頭痛,明明是那幾個大男人圍毆她。
他又瞥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幾個山匪……好吧,確實是她一個人圍毆其他全部。
“嘖,你們幾個,真沒出息。”江鶴詞搖搖頭嘲諷。
幾個山匪那原本膨脹著的自尊心,肉眼可見地萎靡了下來。
燕別山隨后篤篤前來,大當家李豹看到了熟悉的大人,連忙爬起來,想燕別山為他出頭。
燕別山冷笑一聲,“敢在軍中打架斗毆,每人各打十個軍棍!”
本來是二十個,介于要打仗了,把人打壞就不好了。
小荷趕緊道:“別打我妹妹,她是為了我出頭。”
小符拉過了自家姐姐,“姐姐,這是軍中,犯了錯就要挨打。”
小符和著幾個山匪頭子被拉到了行軍法的地方,幾人相繼挨了結結實實的十個軍棍。
恰恰好,山匪大當家李豹和小符同一批挨打,兩個人伏在墊子上,順便還能說個小話。
“老子……老子就是看那小娘子漂亮,情不自禁……”李豹心頭有點委屈,“還沒碰到一根頭發呢……”
“碰到就完了,你知曉我姐姐是誰嗎?”小符悄聲道。
上方是揮舞著的軍棍,李豹忍著痛問:“誰?”
小符齜牙:“將軍夫人。”
李豹登時嚇得魂飛魄散,“那……那我……”
“我是幫了你們,江大人和燕大人一點不知曉你所做之事。”小符冷笑,“別說傳到將軍耳中,就是他倆知曉了,你們這群山匪都沒活頭了!”
李豹一下子眼淚都激出來了,與其說是被打疼的,不如說是被嚇出來的。
“老妹,謝謝你啊。”李豹張口不知該怎么感謝。
“沒事兒……呃……”小符在心里數著軍棍數。
“老妹,以后你就是我親老妹了……啊……”李豹痛得話都說不全。
“行!”小符簡明扼要。
區區十個軍棍間,她輕而易舉地收服了原本桀驁不馴的山匪頭子。
打完過后,小符帶著幾個哎喲直叫的山匪頭子們,繼續聽江鶴詞講課。
以前坐著聽,這些人坐得歪七扭八。
現在站著,帶著傷聽,一群人乖乖巧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