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文淵,張文淵,這到底怎么回事?!”小荷慌得不行。
“別急,這恰恰不是小武遇害的消息……”張文淵分析,“這說明,武振山開始備戰了。”
“只有備戰之際,云州州府堯城才不允許任何人進出。”
隨后他們又陸續收到其他細作消息,果真云州各處兵力開始活動、匯聚。
“我們來猜猜,武振山到底想要做什么?”張文淵摸了摸下巴。
“無非有二。”小荷知曉這是在考驗她,連忙答道:“要么是他猜到我們要進攻他,開始防衛;要么他覺得我們要進攻并州,想要坐收漁翁之利,進攻我們后方。”
“無論哪一種,我們都必須好好防備。”小荷最后道。
…………………
冬去春來,經過了一整個春日的備戰。
終于在春種之后,滄州軍厲兵秣馬,準備出發了。
出發前夜,滄州軍在軍營之中舉行了盛大的誓師宴會。
他們剛剛經歷了一個勞累的春種,親手將又一年的希望播種了下去。
希望歸來之際,這里能薺麥青青、一片沃野。
所有將士們大口喝酒、大口吃肉,大家唱著歌兒、彈著鋏,極盡疏狂。
就在這個時候,遠處最中央的高臺上,人群讓出一個道來。
將士們明白,將軍這時候,會上來提振士氣、歃血為盟。
當將軍那挺拔鋒利的身形出現在高臺上,他們發現,還有一個人也在上面。
那是一名穿著女官衣服的美麗女人,被他們將軍牽著,身姿挺拔、氣質從容。
“啊,這不是小荷姑娘嗎?”有將士認出了小荷。
“將軍為何牽著小荷姑娘,這也太過親近了吧?”
“我就說這女人是來勾引——”那酸得要命的話還沒落音,那人就就被一個鐵拳揍倒了。
燕別山冷冷看著那人:“嘴巴放干凈點。”
接下來眾人便看到他們一呼萬應的將軍,攜著那女人,將手舉了起來,“介紹一下。”
“本將妻子,梁小荷。”
他的聲音不大,在話音落下的瞬間,透過一層層的內力,送到了每一個將士們的耳中。
直到這時,將士們才恍然大悟,怪不得燕校尉會毫不留情地揍每一個針對小荷姑娘的人。
不過小荷姑娘在軍中這么久,其為人處世、其勤學奮進、其聰慧伶俐都是有目共睹的。
這些日子下來,將士們再不會以異樣的目光看她,她之前給予他們那良好的印象,已經先入為主地壓倒了將軍夫人這一頭銜。
她不再是靠夫君上位的花瓶,而是真正想要進入軍營闖出一番事業的女官。
這也正是小荷想要看到的。
人人都仰望著這對璧人,燕別山亦然。
他在人群中悵然若失地垂眸,然后轉身離去。
他才不是因為將軍,才揍那些臭嘴的,他只是為了小荷姑娘本身而已。
縱使……他清楚地感知到,小荷姑娘似乎永遠也不可能垂憐他了。
她的幸福里,從來沒有他。
他嘗試過脫離,可暫時還沒對其他寡婦有感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