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市委張書記明確表態不許干涉公安機關辦案，恐怕......”
周嚴來了點興趣：“張書記明確表態？”
“是啊！楊市長找我，批評我做事草率，讓市里很被動。不久張書記就在常委會上說了這番話。”
周嚴舔舔嘴唇，覺得張天佑真是個妙人。
又過了兩天，吳遠棟帶人親自趕到三泰，從三泰市局帶走了那個“中間人”。顯然錢寶貴的審問已經取得突破。
“金昇河下落不明。吉北把這個消息隱瞞幾天。現在上報，估計是屁股已經擦干凈。”
“接下來，這些人會把所有的事都推到金昇河身上。”
“領導的意思，是要一查到底。不能因為金昇河失蹤，就讓這件事不了了之。”
吳遠棟把事情和周嚴交待完，又笑著說：“宋主任他們知道你受傷，都很高興......”
周嚴呲牙：“吳處，你要是不會說話，我可以教你！”
“哈哈哈！大家都說禍害遺千年，你行的！好好養傷，也許不久咱們又會見面！”
吳遠棟意有所指的說道。
“吉鋼的情況怎么樣了？”
“還能怎么樣？十年工齡以下，三萬塊錢買斷回家。十年到二十年，給五萬。二十年以上七萬。”
“所有的補償都是打白條。聽說要等銀行貸款下來后再給。”
“吉鋼賬上本來還有十幾億的生產資金，也被挪用了。說是用于引進新設備。”
“我們正在追蹤資金去向，還沒結果。媽的！”
吳遠棟憤憤不平。停了一下接著道：“我們都有點想不明白，他們改制，把這么大一家盈利企業變成了自己的。”
“那就要好好經營啊！企業賺錢，不就是他們賺錢嗎？怎么還瞎折騰呢？”
周嚴冷笑：“你們還挺天真。經營企業，賺錢慢，又費神。有什么意思。”
“把企業先掏空，然后盡可能多的從銀行貸款。最后把一個空殼企業扔給銀行抵債。輕輕松松搞上百億，不好嗎？”
“萬天隆被抓了。不然他們還會包裝一下，編點故事，到股市里再圈一波錢，賺的更多！”
吳遠棟咬咬牙，恨恨的又罵了一句臟話。
隨即看看周嚴：“你小子也不是好東西！以前在企業，這種事沒少干吧？”
周嚴翻白眼。
“但是也說不通。這可是汪書記主導的企業改制。最后如果都弄的一地雞毛，他怎么交待？”
“汪書記能走到今天，可是和他在蘇城進行的企業改造成功，有很大關系。”
周嚴挪挪身子：“成功嘛，只要大部分成功就行。有幾個失敗的案例，那也叫瑕不掩瑜。”
“再說，成功還是失敗，誰來定義？說不定還沒有等到最終結果，人家又高升了。”
“到時候失敗的后果，那就是繼任者承擔！”
吳遠棟一下子失去了談話的興趣。眼睛看著天花板，沉默了好久。
“真沒意思！”
最后，吳遠棟用這句話作為總結。
又過一周，周嚴在王倩倩，劉星以及沈三友等人的陪同下轉院，前往帝都。
對外的理由是病情“惡化”。
三泰市委隨即宣布秦國勛暫時主持興南縣工作。
一時間眾說紛紜。對周嚴，對興南，本已熄了念頭的人，似乎又看到了“希望”。</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