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喲,那我真就謝謝書記了。”
楊東見翟光田真送茶葉,立馬抱拳作揖。
“楊東同志,你來咱們龍城市一個月了吧?”
翟光田坐在沙發上,望著楊東問道。
“是的,書記,我是四月下旬入職的,現在五月下旬,差不多一個月了。”
“不過來晉西省,現在滿打滿算有兩個月了,我是三月下旬來晉西省報到的。”
楊東見翟光田落座,他也坐在一旁沙發上,回答問題。
“今天市委上面,楊東同志為什么會幫著柳洪剛說話?支持他的提議?”
翟光田聊了這么多題外話,終于忍不住問到正題了。
他之所以邀請楊東來辦公室聊聊,也就是聊這個事。
他想搞清楚,楊東跟柳洪剛之間,到底是一次性合作,還是以后…也要達成合作了。
這是兩個概念,必須搞清楚。
如果只是一次性合作,那沒什么大不了的。
可要是以后一直合作下去,那就意味著柳洪剛手里要掌握五票了。
四票跟五票,意義完全不同。
五票已經可以跟自己打擂臺戰了。
“怎么了?書記?”
楊東自然知道翟光田的意思,不過故裝不知,一臉疑慮地望著他。
翟光田很清楚楊東肯定知道自己的意思,但人家裝糊涂,自己只能把話說透徹。
“楊東同志,你為什么第一個舉手支持柳洪剛推薦的衛原則?”
他問的很直接,不給楊東似是而非答案的機會。
楊東見此便只能說道:“書記,我覺得衛原則既然是晉泉區的副區長,那么他進一步,擔任區委常委,副區長,更加合情合理。”
“這個理由,我在常委會議上,已經說過了啊。”
楊東咬死都不承認這里面有別的事情,更不能說私底下跟柳洪剛達成了利益交換。
這種事,能做,但是不能說。
因為你說了,就上秤了。
那事情就嚴重了。
但是大家心知肚明,可你找不到證據,你也無法撕開這里面的貓膩,因為人人都這么做,你要是敢撕開,那就得罪體制的所有人。
翟光田此刻很清楚,楊東跟柳洪剛之間肯定利益交換東西了,不然楊東不可能支持柳洪剛的推薦人選。
但楊東不會傻到說出來,所以他問也沒用。
“楊東同志,市紀委這次要雙規42名干部,壓力會不會有些大?”
翟光田見這件事不了了之,只能改話題。
“書記,是有人給你打招呼了嗎?”
楊東見翟光田這么問,直接開口反問道。
這話一問,直接堵死翟光田要求情的可能性。
不管翟光田是否要求情,為某個干部求情,但楊東這么一問,直接讓翟光田無法開口。
我這個市紀委書記是按照上級規定,落實從嚴治黨。
你這個省委常委,市委書記是否要破壞上級規定,破壞從嚴治黨落實?
翟光田見楊東這么問,就知道楊東要動真格了,不可能允許其他領導妨礙辦案。
也就是說,這次42名干部雙規,會很徹底,很快速,不會出現去年那樣情況,市紀委雙規困難的情況。
“怎么可能,不過是一批處級以下干部,什么人值得我打招呼啊?”
翟光田笑呵呵地擺了擺手,這個時候不管有沒有人打招呼,他都得篤定沒人打招呼。
“翟書記,我有一件事,得跟您匯報一下。”
“我現在是中紀委專案組的一員,被文向道部委邀請到了中紀委專案組,協助辦案,處理宋伯書一案。”
楊東笑呵呵地開口,朝著翟光田示意。
翟光田聞言,臉上露出吃驚之色。
他是真的吃驚,沒有演的成分。
因為他不知道這件事。
“恭喜啊,楊東同志。”</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