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親侄子,也就這樣。
“那就說吧,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
“我可以保證,你的配合度越高,貢獻越大,你后面也就更好過,組織會從輕處理你的問題。”
楊東開口朝著宋家河提醒道。
說完這話之后,他打開錄音筆和執法記錄儀。
宋家河見到家伙事擺出來了,笑了笑。
“那我就先從宋書記說起吧。”
宋家河雖然渾渾噩噩,但是對于大伯的情況,了如指掌。
可以說宋伯書的問題,他至少知道百分之七十以上。
除了宋伯書的秘書時洪功之外,幾乎沒有人比自己更了解宋伯書了。
“他在晉西省工作十幾年,從最早擔任朔豐市常務副市長開始,他就一直走在貪污腐敗的道路上。”
“在朔豐市期間,他大大小小貪污受賄至少幾十次,小到為親信家的后人安排編制問題,大到工程批復,商人要地,都有他的身影。”
“最小的一筆貪污十幾萬塊,最大的一筆至少二百萬吧。”
“他在朔豐市工作四年,從常務副市長,再到市委副書記兼政法委書記,一共貪污了一千五百多萬。”
“2006年他從朔豐市調到了長臺市,擔任市長,一年后擔任市委書記,在長臺市三年時間,他胃口依舊很好,大大小小工程,他都伸手,還有國家補助款,他也用左手倒右手的方式,擠牙膏一樣的貪了一些。”
“在長臺市的市長和市委書記任職的三年時間里面,他應該貪污了兩千多萬吧。”
“2009年底他擔任晉西省副省長,2011年擔任省委常委,省政法委書記,2012年兼了省人民檢察院檢察長。”
“從2010年開始,他貪污的手段越發多,手底下的嫡系也越來越多,省內政法系統向他靠攏了至少一半以上,因此他的貪污更多了,至少有四千多萬。”
“他曾經跟我說過,他說省委常委是他的安身立命之本,省政法委書記是他開拓權力之基,省檢察院檢察長是他撈錢的保證。”
宋家河不愧是敢說大伯更喜歡我的角色,他說的這些,估摸著宋士秋這個親兒子都未必知道。
就憑借宋家河說的這些,就足夠要了宋伯書的命。
宋家完了!
楊東親自記筆記,不經旁人手,怕別人聽到手抖寫不好字。
因為市紀委里面膽子大的,敢調查宋伯書,對宋伯書出手的人,沒幾個。
“說說宋書記在省內的四梁八柱吧。”
楊東這么說話是打趣,但宋家河一聽就能明白。
這話的意思是說,交代一下宋家的勢力,交代出宋伯書的嫡系有哪些,有哪些是作惡多端的,有哪些是替宋伯書干臟活累活的。
做好事,做壞事,都離不開人的幫助。
否則就是光桿司令,放屁都不香。
“楊書記,我問您一句,您是要對宋家開戰嗎?”
宋家河皺起眉頭,看向楊東問道。
因為楊東過于關心宋家了,不僅僅是想要調查自己的案子,看這個架勢明顯是奔著宋伯書去的。
但是大伯宋伯書在省里面到底有多大勢力,有多大影響力,自己是最清楚的。
不是說瞧不起楊東,楊東身為省會城市的市委常委,市紀委書記,已經很厲害了。
可要分跟誰比,跟那些地級市的領導,區縣級別領導比,楊東就是大官。
但跟省委領導比,楊東就是個小卡米拉。
宋伯書單手都能玩死楊東,楊東到底哪里來的膽和尿,敢這么對付宋家?
一個副廳級干部而已,竟然來尿了?(地方方言)
“這些不是你該考慮的事情。”
“你只需要交代就行。”
楊東沒有回答宋家河問題的必要,沒必要答疑解惑。
宋家河眉頭依舊緊皺著,他在想楊東是誰的刀?是誰的棋子?
是省里面哪位領導要對宋家開戰?
他被雙規的時間太早了,所以對楊東了解太少,幾乎一無所知。
不過楊東這句話說得對,這些不是自己該考慮的事情,自己只需要繼續交代就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