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家河,醒醒,喂,醒醒。”
進了8號房間之后,就看到宋家河衣服都不脫躺在床上睡著了,睡的是呼聲大作。
林鴻超上前,扒拉扒拉宋家河,卻足足喊了一分鐘,才把宋家河喊起來。
這并非是宋家河睡覺死,而是他真的太累了太困了。
這段時間,自從被雙規進來之后,他就沒有睡過一個完整覺,覺都是分開睡的,有時候只能睡一個小時就被喊起來了,有時候睡兩個小時就得起來接受問話。
要是能夠睡三個小時,那都算是市紀委這幫孫子開恩了。
以至于不到一個月,他整個人蒼老了至少十歲,頭發白的更多了,也瘦了,比進來之前足足瘦了十斤。
他皮帶都被抽走了,加上人瘦了,這褲子立馬就肥了,要是站起身來,褲子都會掉下來。
原本三十幾歲的他,現在看起來就像四十多歲一樣。
“楊書記,你又來了。”
宋家河揉了揉眼睛,看到楊東坐下來,便笑了。
這一個月時間里面,楊東來了三次,但是從未主動開口過,基本上都是市紀委的干部審訊他,楊東只是旁觀。
一開始他還不太明白,楊東跟著審訊是什么意思。
后來琢磨出味道來了,楊東不是為了審訊自己來的,他是過來考察這些負責審訊工作的市紀委干部能力的。
不得不說,這個楊東還是很有思路和頭腦的。
“嗯吶,來了。”
楊東和善地點了點頭,和宋家河擺了擺手。
“不光我來了,你弟弟宋士秋也進來了。”
要是沒有后半句,宋家河還能笑一笑。
但是聽到楊東說自己弟弟宋士秋也進來之后,頓時臉垮了。
“你們怎么把他給雙規了?”
宋家河皺起眉頭,看向楊東問道。
自己可什么都沒交代,一句話都沒說,怎么會牽扯到宋士秋身上?
“因為你不交代不配合啊,那我只能讓你弟弟來交代了。”
“我覺得從他嘴里摳出東西的可能性,比你高多了。”
“他掌握的情況,肯定也比你多啊。”
“畢竟宋士秋是宋書記的親兒子,你只是侄子,對吧?”
楊東笑呵呵地開口,態度沒有任何變化,只是這話就像是刀子一樣,一扎一個準。
宋家河皺起眉頭,不喜歡楊東這個口吻和說的話。
“我大伯更喜歡我。”
宋家河斗氣一般地開口,語氣很認真也很嚴肅,似乎糾正楊東的錯話。
楊東聞言依舊笑著開口問道:“意思就是說,宋士秋知道的沒你多了?”
宋家河暗道一聲不好,自己怎么就稀里糊涂上套了?
這個楊東不是好玩意,方寸之間就把自己套路了,而且還讓自己心亂了。
楊東用手敲著桌子,笑吟吟地望著宋家河。
對于宋家河跟宋士秋,誰更得宋伯書的喜愛,他之前就看出來了。
宋伯書請客的時候,話里話外更喜歡他這個侄子宋家河,對兒子宋士秋一般。
這也是自己能夠挖坑給宋家河的原因。
“好了,我不關心你們宋家的家事,你大伯喜歡誰,不喜歡誰,是他的事情。”
“我只問你一句,你是不是還要負隅頑抗到底?拒不交代你的問題?”
“你是不是真覺得,我們市紀委拿你沒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