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原侯暫代遂州將軍,這也就意味著,青原侯就是遂州的主官了。
那人家到了遂州,必然要來清查督軍府的府庫與兵戶戶籍的。
想到此處,這兩人是心中發苦。
眼下的遂州督軍府,府庫中的兵器物資被倒賣嚴重。
賬冊上的兵戶土地大量被劃撥為民田又被他們私吞。
可這督軍府的賬目是處處都是漏洞,哪里經得起查驗。
而且聽聞,李原治軍極嚴。
一旦被青原侯查出來端倪,自己怕是會被軍前正法,被人家砍了腦袋。
一想到這一點,兩人的心中更是發冷。
不過當著崔同知與朱通判的面前,他們也不好什么。
兩人只能是眉頭緊皺,唉聲嘆氣。
聽聞了青原侯要暫代遂州將軍的消息,讓屋中的“胥黨”眾人,都是心中惶惶不安。
眾人正在商議辦法。
正在這時,忽然又有人敲門。
有人過去打開了門,發現是兩名氣喘吁吁的府衙差官。
崔同知與朱通判一見,就知道是出事了,于是馬上問道。
“怎么了?可是出什么事了?”
兩名府衙差官連忙回道。
“大人,不好了。”
“剛才有人來送信。”
“那些暴亂的兵戶,聚集大隊去攻打劉老爺的鄉堡。”
“亂民數量足有上千人!”
“還請眾位大人速做決斷!”
“什么!”
聽聞此言,屋中的眾人就是一亂。
那些作亂的兵戶剛安穩了一陣,怎么又攻來了。
所謂劉老爺,名叫劉萬田,是遂州本地有名的鄉紳豪族。
這家伙與崔朱二人勾連,可是侵吞了不少的兵戶土地。
他被兵戶圍攻一點都不奇怪。
而且這劉老爺現在就在這如意齋中。
他聽聞自己的老家被兵戶們圍攻,立刻就慌了神。
連忙起身奔了過來,拉著崔朱二人嚎哭哀求。
“兩位大人,咱們連紳社可都是一體的。”
“那些暴民圍攻我劉家堡。”
“還請兩位大人,速速發兵救援啊。”
崔朱二人對視了一眼,卻是有些為難。
因為他們兩人在遂州雖有權勢,但也不過是府衙的官吏而已。
而遂州城內的兵馬,主要還是督軍府麾下的郡府兵。
人家不發話,他們也調動不了兵馬。
那劉老爺一看兩位大人的眼神,立刻是明白了意思。
趕緊跑到了陳校尉與劉參軍的面前跪地哀求。
此時的陳校尉與劉參軍,還在琢磨怎么對付即將來到遂州的李原。
他們哪有什么心情去救援劉家堡,都是推脫手下的士兵疲憊,不堪作戰。
這下劉老爺可是急了。
自己的家產可都在劉家堡,若是被兵戶們攻破了家宅那可就傾家蕩產了。
他急的是團團轉,忽然,這劉老爺的腦子忽然靈光一閃。
想到了一個能服眾人的辦法。
于是,他忙對著崔朱二人,以及陳校尉與劉參軍道。
“幾位大人,咱們不都是怕那青原伯到遂州來嗎。”
“如今那些兵戶正在劫掠我的劉家堡,定然是處處漏洞。”
“幾位大人若是率軍從背后突襲,定可大獲全勝。”
“要是我們自己,便能剿滅那些兵戶暴民。”
“自可向朝廷上書,不用什么青原侯暫代遂州將軍。”
“青原侯也不用到這遂州來。”
“咱們這危機不就自解了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