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時有了這條諭令?”
方子謙也沒想隱瞞,直接便說。
“侍郎大人有所不知,是上午的時候。”
“左相派人持腰牌過來,命我加上了這條諭令。”
“想來是左相見遂州匪亂不絕。”
“想借青原侯的兵馬肅清地方。”
方子謙并沒有提,來的人是沈墨軒。
因為沈墨軒與李原的瓜葛仇怨,朝中是人盡皆知。
提沈墨軒反倒會讓李秉孝多心。
反正這沈墨軒也是拿著左相腰牌來的,索性便都推到了左相的身上。
李秉孝一聽就是一皺眉。
“真是胡鬧,青原侯要防御北蠻人。”
“讓他去平定遂州,這消耗的錢糧誰去補。”
不過李秉孝這個侍郎也不敢去指責左相,他正拿著文書思考對策的時候,忽聽見外面有人說道。
“讓青原侯去平定遂州也不是不行。”
“不過要權責相輔才行。”
聽到這個聲音,屋中的李秉孝與方子謙都連忙起身施禮。
“尚書大人,您回來了。”
來者非是旁人,正是大梁兵部尚書高文錦。
李秉孝連忙出言問道。
“尚書大人,東城之事可還順利。”
他問的,自然是高大人剛才親自去處理后黨與勛貴兵馬火拼之事。
高文錦無奈的擺了擺手,一臉不想提的表情。
“都是些腌臜事,不提也罷。”
隨即他又把話頭轉了回來出言問道。
“方子謙,你說上午左相派人來,要在文書上加諭令。”
“可有此事?”
方子謙自然不敢隱瞞,將剛才的事情又重新說了一遍,依舊是沒提沈墨軒。
高文錦摸著下巴,沉思良久忽然說道。
“既然這件事是左相提的,那我們也不好反駁。”
“命青原侯平定遂州也不是不行。”
“但也要給人家相應的權利才行。”
一旁的李秉孝眼睛一亮,隨即說道。
“尚書大人,您的意思,是讓青原侯可以調動遂州的錢糧?”
高文錦微微一笑。
“調動錢糧?不,咱們可以大膽一點。”
“可讓青原侯,暫代遂州將軍之職。”
按照大梁的律法,在某些特殊的情況下。
鎮侯確實可以統籌地方軍務,暫代州府將軍。
聽聞此言,方子謙與李秉孝不可置信的互望了一眼。
“這暫代遂州將軍之職。”
“尚書大人,皇城里的那位與輔國將軍能答應嗎?”
高文錦呵呵輕笑。
“無妨,咱們兵部就在這手札文書上這么寫,推薦青原侯暫代遂州將軍肅清遂州匪亂。”
“然后就送到皇城與將軍府,后黨與勛貴若是不同意。”
“那我們就以此為由,否了左相的要求。”
“到時候讓他們三個互相扯皮去吧。”
“我們就不管了。”
“再說,平定遂州本是遂州將軍的職責。”
“若要青原侯平定遂州,怎么也要給人家暫代遂州將軍的權利才對。”
“這么做,也算是對青原侯那邊有個交代。”
兩人一聽就明白了,尚書大人這是在禍水東引。
這么做將兵部摘個干凈,把左相真對兵部的諭令,引到勛貴與后黨身上。
李秉憲與方子謙對視了一眼,心中暗暗佩服。
果然姜還是老的辣。</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