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戶部那些人油滑的很,他們根本就不想摻和此事。”
“便推脫說青原侯本是武勛,他劃分食邑的事情應該也由咱們兵部來管。”
“讓咱們兵部先出具一份文書,等我們出具好了,他們在附上一份。”
“戶部這些的家伙,就是想把責任都給推干凈了。”
“高大人是老好人,沒怎么想便應下了,所以這出具文書的差事便推到了咱們武選司。”
說罷他還無奈的搖了搖頭。
沈墨軒想了一下,忽然出言問道。
“剛才方兄說李原在遂州劃分食邑,是故意向朝廷示好。”
“這是怎么回事?”
方子謙微微一笑說道。
“這倒不難理解。”
“那些地方上的軍頭,都希望自已的食邑能連成一片。”
“如此,調動兵馬糧秣便會方便許多。”
“遂州雖然離北川不遠,但隔著扶蒼山,兵馬糧食往來需要數日的路程。”
他又看著沈墨軒神秘兮兮的說道。
“你可不要小看這幾日的路程,一旦打起來,這幾日可是能決定生死的。”
“所以青原侯自請將食邑劃撥到遂州,就是在自我分兵,有意讓自已的兵馬分駐兩地。”
“所謂兵聚則戰,兵散則熄,我不把兵馬都集中在一處,這就是在跟朝廷示好。”
其實這是這位方大人,聽兵部侍郎李秉孝閑暇時分析的。
他覺得很有道理,所以今日便說與沈墨軒聽。
沈墨軒這人更是不知兵。
他聽了方子謙的分析也覺得有理,于是也微微點頭,隨即他又有意無意的問道。
“方大人,若是朝廷想進一步削弱那青原侯這種軍頭的實力。”
“又該如何做呢?”
方子謙先是一愣,也沒多想,便笑著說道。
“這個也簡單。”
說著從一旁的桌案上拿出了一大摞的文書。
“這些時日,遂州將軍空缺遂州正堂身染重病。”
“這上令不達,遂州的兵戶們更是消極厭戰。”
“以至于當地盜匪橫行,豪強作亂。”
“朝廷若是想削弱青原侯,只要命他在遂州捕盜拿賊,肩負起遂州治安之責即可。”
方子謙見沈墨軒的臉上,還是有些不太懂的表情,于是便解釋道。
“沈大人,你想啊。”
“勛貴要如何捕盜拿賊,定然還是要動員本地兵戶。”
“這兵戶都是些什么德行,你必是了解的。”
“若要讓他們出力,這錢糧定然是少不了。”
“上面不撥發糧餉,那青原侯就得自已出。”
“若要鎮住遂州這么大的地界。”
“那得需要多少錢糧夠填的。”
“他在遂州只有一千五百戶的食邑。”
“怕是征收的錢糧,都不夠剿匪平亂的。”
“你說這不是削弱,是什么啊?”
原來如此,沈墨軒覺得有理聽了連連點頭。
隨即又聽那方大人說道。
“不過這么做,卻是對北疆的邊防有害無益。”
沈墨軒立刻問道。
“方兄,這又怎么說?”
方子謙端起一盞茶輕抿了一口說道。
“沈兄弟你想,青原侯一共就被朝廷封了兩千戶食邑。”
“卻有一千五百戶在遂州。”
“也就是說,青原侯的主力兵馬,平日里必定會安置在遂州。”
“若是這些兵馬,被遂州本地捕盜拿賊的事情給拖住。”
“一旦北蠻來犯北川,青原侯要從遂州調兵必然是麻煩。”
“這鬧不好就要吃大虧。”
方子謙這是在用大梁尋常勛貴養兵的模式在套李原。
但他根本不知道,李原的麾下早已擁兵數千,根本不可能被困于一地。
不過他的話,卻是讓沈墨軒的眼睛發亮。
自已想報復李原尋不到機會。
眼下這機會不就來了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