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師,這就是證據。”
“學生就是被此箭射中,取出后一直帶在身邊。”
“這黑羽箭為北蠻人最為喜用。”
“滿大梁能用著黑羽箭的,怕是只有那北川軍了。”
左相伸手接過了黑羽箭仔細瞧了瞧,卻隨手將其一拋說道。
“沈墨軒。”
“你不會想著,單憑這半截黑羽箭,就能給李原這位侯爺定罪吧。”
聽聞此言,沈墨軒猛的一抬頭。
“他...他已經是侯爺了?!”
沈墨軒一路昏迷逃亡,一直沒有機會關心外面的消息。
李原已被晉爵,他竟全然不知。
左相伸手,從一旁的桌案上取了一份邸報拋給了沈墨軒。
“你自己看吧,三日前便已經用邸報通傳天下了。”
沈墨軒連忙接過了邸報展開觀瞧。
這邸報呢,并非是現代所看的報紙。
更像是朝廷定期向各地府衙與官員,抄送的近期要事匯編。
在大梁,因為還沒有發明印刷術。
所有的邸報,都是由案牘司的文吏手工抄寫,拿起來是挺厚的一摞紙。
沈墨軒翻到了第三頁,在各種消息雜匯間,果然看到了一條通報。
圣聞,青原伯親率虎賁之師,會戰北蠻主力于北岸四城。
是役也,烽燧蔽野,鼓角震天。我將士用命,弩矢如蝗,刀槍成林。
血戰三晝夜,斬首兩萬級,積甲如山,獲馬匹器械不可勝計。
更斬獲烏林部大汗首級,此為奇功。
特頒明詔,賜晉青原伯為青原侯,增食邑一千五百戶,旌其殊功。
見邸報已經明發天下,人家李原已經是朝廷認證的侯爺了。
沈墨軒氣的是眼眉倒立,眉頭緊擰。
他將邸報往地下一摔,口中不甘的低吼道。
“怎可如此!怎可如此!”
“李原狼子野心襲殺押運隊,朝廷為何要給他晉爵。”
忽然,沈墨軒像是想起了什么,對老師說道。
“對了,與我一起去的那位侯爺。”
“他也被李原所虜。”
“我若與他一同作證,定可以扳倒那李原。”
左相看了他一眼,隨即又遞給了他一份文冊。
“你自己看看吧,這是于洋侯送到朝廷的勘驗文書。”
沈墨軒疑惑的接過了文書,展開一看,不由得是傻了眼。
這于洋侯高德善,在文中不但一個字都沒提李原與北川軍。
還在文書中將自己罵了個狗血噴頭。
幾乎是把此事的所有責任都摁到了沈墨軒的頭上。
這位沈公子看著勘驗文冊,雙手都在發抖。
“怎會如此!”
“這于洋侯為何要構陷與我!”
隨即抬頭又看向左相,滿臉的委屈與不甘。
“老師,這不是事實!”
“我說的才是真的,這于洋侯定是已經被那李原買通!”
“他們這是在誣陷于我!”
左相蔡宏文沒有說話,只是冷冷的看著自己的這位愛徒。
過了一陣他才說道。
“罷了,一位侯爺咱們都難以對付。”
“現在你要指控兩個侯爺在欺騙朝廷嗎?”
左相的話讓沈墨軒神情一滯。
是啊,自己去指控一個李原都未必成功,現在難道還要指控于洋侯說謊不成。
這簡直是不可能的事情。
左相覺得有些頭疼,他用手揉著額頭,眼睛閉目,嘴里說道。
“沈墨軒,此事就到此為止。”
“朝堂上的事情,我親自去處置。”
“總歸會讓你免于懲處。”
“不過,你....你現在這個樣子,怕是也難以當殿上官了。”
“罷了,我想辦法在門下省給你安排個閑職,咱們師生就此別過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