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百長也只能是輕咳了一聲,對福娘說道。
“小福。”
瘋女立刻眨著大眼看了過來。
羅長生摸了摸鼻子說道。
“這....天色也不早了,大家也該睡覺了。”
“要不...你先回屋吧。”
福娘立刻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隨即用手指了指自己和羅長生。
又用手指在一旁的水盆中沾了點水,在桌面上寫下了“夫妻”兩字。
她又雙手相疊,在耳邊做了一個睡覺的表情。
羅長生與桃娘有些尷尬的對視了一眼。
“啊..這是。”
他倆算看出來了。
這小福娘是認準了自己與老羅是夫妻,這是要和他們一起睡啊。
桃娘一下就羞紅了臉,連忙對著福娘擺手。
“小福,不可如此啊。”
“三人同眠,這也太羞人了。”
這下,福娘似乎是受了什么委屈,眼淚都在眼眶中打轉了。
桃娘心軟最看不得這個,連忙又說道。
“小福,你先別哭。”
“我們沒別的意思。”
“只是這晚上,哪有三個人睡在一起的。”
福娘低著頭,就拉著羅長生的衣角,眼中閃著倔強,沒有半分要離開的意思。
兩人又勸了半天,似乎這福娘的思維與常人不同。
她認準了老羅就是她的相公,就應該睡在一起,說什么也不肯離開。
后來,小福似乎想起了什么,又用手沾水,在桌上寫上了“姐妹”兩字。
又指了指桃娘與自己,那意思似乎在說。
你是姐姐,我是妹妹,咱們共侍一君。
兩人都發現了,只要是福娘認準的事情真是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桃娘對著瘋女是一點辦法也沒有,心中一軟,也只得是無奈的點頭。
羅長生也不敢太刺激福娘。
難得她在自己身邊很正常,萬一她如路上對待其他兵戶那般抓咬,可就不好了。
于是,三人便擠到了一張床上,羅長生將屋中的油燈吹了。
此時,河頭村夜色已深。
各家各戶都吹了燈燭就寢。
尤其是那些剛得了媳婦的兵戶,屋中更是木床作響,麻被翻浪。
這時,在村中的土路上,搖搖晃晃走來了一名醉漢。
此人非是旁人,正是陳狗子。
他剛才在自己家中,被那幾個沒了媳婦的家伙堵著門口罵了許久。
后來他實在是忍不了,便從自家的后墻翻了出去。
跑到墟市中,尋了家酒鋪一直喝悶酒喝到了現在。
身上的銀錢都花完了,這才不得不回到了村中。
只是進了村,便聽著左右屋舍中的動靜,他更覺得氣悶。
你們真是飽漢子不知餓漢子饑,簡直是可惡。
他現在只想趕緊的回家悶頭大睡。
結果走了沒幾步忽然一抬頭,正看見前面院中有人起夜倒馬桶。
他醉眼朦朧的望了過去。
咦?這不是白日里自己看中的那名豐腴女子嗎,她怎么會在這里。
隨即陳狗子便反應了過來。
前面的院子就是兵戶土根的家。
想著滿村的漢子都有了女人,而自己卻活成了村中的笑話。
陳狗子一時間是憋氣無比,心中的郁結難以消散。
在酒精的刺激下,他只覺得是血氣翻涌。
眼睛紅紅的盯著對面的女子,一股惡念襲上了心頭。
隨即便奔了過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