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長生舉目觀瞧,見那騎兵果然是長慶堡的信使。
他去軍堡辦事的時候,還見過此人,有過一面之識。
臘月二十八的晚上,軍堡居然派出了信使。
羅長生的心中就是一緊。
心想難道說,是北蠻又來犯邊了不成。
此時若是動員兵戶,怕是這年也過不好了。
那信使也看到了站在路口的羅長生,知道他是本村的百長。
于是一帶馬,立刻奔了過來。
此時,聽見了鑼聲出門觀望的兵戶也越來越多。
為了探聽消息,也漸漸的向這邊圍攏了過來。
那信使也沒廢話,而是直接從隨身的皮囊之中,掏出了一份軍堡手令交給了羅百長。
隨即又對他急促的說道。
“羅百長。”
“督軍府急令,你河頭村立刻抽調兵戶。”
“帶上村中所有的馬車。”
“丑時前趕到長慶堡集合。”
“不得有誤!”
羅百長一聽居然集結的這么著急,就知道出了大事。
但又聽信使說是抽調,便知道不是動員全部兵戶,于是就問道。
“信使大人,那我們村具體要出多少人?”
那信使想了一下回道。
“自然是越多越好。”
“督軍府下令,這次抽調出征兵戶,盡量是那些單身無配妻的。”
隨即又想了想補充道。
“督軍府還有令說。”
“這次出征,倒是不用強求,盡可自愿。”
這話讓羅百長的眉頭就是一皺。
心中暗道,讓人自愿,這大雪天還能有幾個愿意去的。
不過他也沒說什么,而是馬上又追問。
“大人,可知這次是什么差事。”
此時那信使已經調轉了馬頭,只回了一句。
“我也不知。”
“你可到軍堡去問。”
說罷,那信使便縱馬疾馳而去。
其實這信使比他們還急,因為他還要連夜送七八個村子的手令。
既然是督軍府送來了手令,那便沒什么好說的。
羅長生立刻下令,河頭村所有的單身兵戶,立刻在村頭的打谷場集合。
聽聞要連夜出征,還是征調那些單身的兵戶。
這讓不少人都心中疑惑。
河東村單身無配妻的兵戶,共計有二十五戶。
其中大部分,都是黑娃子這種新募的兵戶。
這些新兵戶大多都心思單純,聽聞是長慶堡的軍令,他們也未猶豫、
而是立刻回家收拾好了干糧刀矛,披上了棉衣,就準備跟隨百長出征。
但不是所有人都這么聽令。
村寨中有幾個單身的老兵戶,卻是動起了心思。
此時,村中的單身兵戶們陸續在村口集合。
正在這時,眾兵戶的目光卻是被一伙人吸引了過去。
羅長生一轉頭,正看到有幾個兵戶,不但未做任何出征的準備。
還抱著胸一副看熱鬧的表情。
這伙人的為首者名叫陳狗子,此人也是村中的老兵戶。
去年他的女人生病死了,所以他也是本村的單身兵戶之一。
別的兵戶都穿好了行裝背好了包袱,準備出征。
而以陳狗子為首的幾戶老兵戶,卻是半點準備都沒做。
羅長生一見,眉頭就是一皺,立刻出言喝問。
“陳狗子,你們幾個是怎么回事?”
“為何不做準備?”
那陳狗子卻是一撇嘴說道。
“老羅,我剛才可是聽信使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