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數量不分伯仲,那就只有在戰場上分高低了。
從汨羅江到長沙城,每天不是炮擊就是刺刀見紅。
你說撤,部隊如此犬牙交錯,怎么可能撤得回去。
而且11月已經入冬。
湖南的冬天多霧多陰雨綿綿。
路況不佳,田野松軟,重火力連戰斗模式下都很少有輕易轉移炮兵陣地,更何況大規模撤退。
而且皖省情況也不容樂觀,游擊隊一開始被壓縮到了皖南以外,可是隨著北方局部隊兵出大別山,正規主力部隊直撲皖北,導致鬼子不得不分兵回援。
結果這一回援,游擊隊又打回了皖南地區。
這個時候說不打了,先不說自己的部隊做不做得到,就是能做到,恐怕華夏部隊也不會放手不打!
畢竟戰爭不是你想打就打,不想打就不打。
特別是如今空前團結的華夏軍隊。
手里既有閩中制式武器,部隊又有團結一心的戰斗意志。
日軍只有先打散這波華夏軍隊的斗志,才有說撤軍的條件。
這場仗從東京大本營到上海南京武漢的一眾日本高層,都不得不選擇持續戰爭,就是打持久戰,消耗戰,拖延時間也要把華夏軍隊先拖垮了再說。
歐美資本沒了就沒了,他大日本帝國就是勒緊褲腰帶,也要獨立完成既定軍事目標!
志氣不錯,可現實逼人,皖南,湖南入冬氣候突變,原本日軍只準備了秋衣和并不太算保暖的厚外套。
可皖南和湖南都屬于多霧多濕的氣候條件,直接讓激戰了一天的鬼子們,還要穿著已經被汗水打濕的衣服入睡。
這種條件別說野外宿營,就是老農民回去衣服換晚了都要重感冒!
鬼子兵單兵素質不錯歸不錯,可能力好,不代表身體就不會生病。
僅僅一周,日軍就有大量戰兵病倒在湖南和皖南的各大山溝溝里。
即便是洞庭湖畔,也是白帳片片,每天都有大量的士兵被抬入軍醫營治療。
日軍從來沒有想到,自己這些強大帝國勇士們,居然有一天不是被戰爭打倒,反而是集體被病痛打倒!
日軍光生病的士兵,從一開始的每天減員數百,到后來的數千,直到11月21日,僅湖南戰場一天就有上萬士兵和軍官倒在冬季流感上!
松井石根這才不得不強行下令撤軍收兵,來年再戰。
可華夏軍隊又豈能讓他們如愿,痛打落水狗的機會可不多,何況這種虛弱到極致的日軍!
一連三天,日軍硬是無法從各大戰場撤退半步。
松井石根不得不提出讓松本三郎和外務省出面協商停戰事宜。
可松本三郎和外務省比軍隊看的還要明白,這回華夏軍隊好不容易抓住機會,又怎么可能同意協商停戰,因此都找各種理由推托。
11月26日,松井石根從武漢飛上海,一見到松本三郎和外務省諸人,就氣沖沖的咆哮道:
“諸位,前線士兵每日倒下上萬之數,你們卻為了一句面子,居然連正常的政治外交規矩都不講了,那我請你們去前線看看,看看那些帝國的勇士們,他們有多艱難!
你們看看,看我像不像一條狗,一條被人拋棄的落水狗!
今天的我,就是明天的你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