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上旬,日軍擴大戰爭規模,將戰火從皖南燒到贛北,南方局游擊隊在九華山,婺源,武夷山脈北部地區散開,將鬼子主力部隊分化成股。
在江西治理難民的瞿煥然根據領導指示也停止了在閩中的代表工作。
11月9日,瞿煥然乘火車抵達泉州,親自向秦晉告別。
秦晉熱情的將瞿煥然迎進會客廳,有些不舍道:
“瞿先生,我們認識一晃就四五年了,我們從彼此誰都看不起誰,到今天的惺惺相惜,說實話,我真有把你強行留下的沖動!”
瞿煥然尷尬的笑了笑道:
“秦長官,記得那是你初入南昌,大手一揮,就是撥款重修滕王閣。
好不威風!
當時我就在想啊,我的祖國這是怎么了,這么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嫩頭青都混成西方強人了,國家艱難,你們這些人居然還有民脂民膏去修什么滕王閣。
我那時候啊,真想把你搶得干干凈凈!
說實話,你今天想我留下,可我還是想把你給敲詐干凈。
不過那時候是一種眼光,今天,又是一番眼光了!
秦長官,不得不佩服你,這幾年在閩中的親身經歷,都讓我有那么一瞬間的恍惚,我居然以為這就是我理想中的大同社會。
要不是外部環境不斷提醒著我,我是一個有理想,有堅持的戰士,我真的會一頭栽進著安樂窩!”
“哈哈哈哈!”
秦晉哈哈一笑道:
“瞿先生這是在夸我,還是在贊美我?
嘖嘖嘖,不容易,能得你瞿先生的一瞬恍惚,那就證明我們的方向是對的,努力是值得的!
瞿先生,在秦晉看來,大同社會,非先生信仰之大同,亦非閩中之大同,更不是我秦某人的大同。
當為華夏之大同,天下之大同。
如果非要定義是誰建立的大同,其實與封建無異!
秦某不才,雖略有小成,但我可以向自己捫心三問,我絕無量小之心,更無不能容人之度,亦無黨爭之想。
未來應該屬于大眾,利好本就改勞動者享用。
集權而不專權,依法而不死守法。
瞿先生,你的理想世界,或許沒有你想的那么簡單,可我的實踐,已經證明了可行性。
我不能要求別人的理想和我一樣,可我和我們接納任何一個踐踏實地的勞動主義者!
我沒有理由和權力留下你,但是你有!
如果你還不嫌棄這個破破爛爛的世界,我歡迎你回來!”
瞿煥然啞然一笑,秦晉是什么樣的人,他又何嘗不清楚,閩中怎么樣,他已經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可他沒得選!
拒絕了秦晉遞過來的雪茄,只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后,岔開話題故作輕松道:
“我說秦大長官,我瞿煥然給你打了一年工,這要回老家了,你是不是得意思意思?”
秦晉搖頭一笑道:
“原來瞿先生還真不好忽悠了,這都知道討工資了。
不過先生大可放心,知道你來泉州特意和我告別,我又怎能讓你空手而歸?
到時候陳老總見你兩手空空,豈不是要罵我秦晉是個黑心老板。
欺負你是個勞務派遣工,用完你就扔了。
要是到時候他親自找上門來給你出頭,我這哪有臉見人?”
瞿煥然眼睛一亮,放下茶杯,也不做作,反而市儈的搓了搓手指頭道:
“那我可就不客氣了!
先說好,別來虛的,你知道的,我回去了地位的高低,可就取決于你給得夠不夠份量!
你閩中家大業大,要是讓我不滿意,你看我戳不戳你脊梁骨!”
秦晉指著瞿煥然哈哈大笑道:
“瞿先生,真有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