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絳沉聲道:
“其實秦將軍大可不必如此雷霆震怒,九江的事,屬于偶然事件,這沒有什么特別的,畢竟廬山行營那邊,上峰久未過去,行營的那幫人和其他地方官有時候行事失了規矩。
這不是上峰和高層們的本意!
將軍的反應,有些敏感了!”
秦晉起身自顧給自己泡了一杯茶,一點也沒有正式洽談的正式感,晾了宋絳好半天才自顧坐到了辦公桌那邊淡淡道:
“宋主任不用解釋,又不是過家家,矯情不會讓我們有任何利益可圖。
如果宋主任就是來說這件事情的,那大可不必。
能夠混到今天還喘氣的,誰都不是孬種,起碼的自處能力和生存能力都是有的。
咸淡自嘗,冷暖自知。
別說什么誤會,所有人的任何不經意,都是深思熟慮后的最佳反應。
九江的事,各憑本事,是哭還是笑,
至于你所指的敏感反應,我可以正面回答你,那不是敏感,那是我慎重考慮后的決定。
所以宋主任如果是來做客,那我雙手歡迎,如果想改變什么,那我覺得與其試圖改變別人,還不如改變自己!”
宋絳臉色復雜,良久才道:
“那為什么只針對重慶?
要知道搞小動作的可不只是我們!”
秦晉冷哼道:
“我沒有義務向任何人解釋。我只能告訴你,這個決定,有利于國家。”
宋絳看著泰然自若的秦晉,心中這才震起滔天巨浪,這次秦晉的態度很不對勁兒,以往的那種若即若離和聚散無常,沒有了!
他今天從行為到話語,無不透露出了一種自信,一種執掌自我命運的強勢自信!
從加征奢侈品關稅到坦然拒絕解釋,無一刻不在提醒自己,他現在無所謂任何人的態度!
不過也對,36萬主力部隊皆在關鍵節點,主動權盡在掌握。
30萬地方守備團和預備役,已經扼守閩贛浙三省要地。
如今還有浙26軍以及新征浙守備團在蓬勃發展,這樣的上升優勢,換誰都無須解釋什么。
重慶方面和北方局雖然在土地上確實迫使他停止了擴張,可他的報復卻來的那么快,那么直接。
對于重慶的特權階層來說,報復得是那么的刁鉆和針對性!
宋絳雖然不知道秦晉會怎么針對其他人,可以他對秦晉的了解,他秦晉顯然不是什么心胸開闊之輩!
今天秦晉的意思已經很明白了,他也不好多糾纏,只是順著秦晉遞的臺階說了聲此來是看望宋家大小姐,順道拜訪秦晉而已。
等離開了軍政府大樓,才找到駐泉州代表蔣理。
二人才寒暄完坐下來,蔣理就告訴了宋絳一個更加勁爆的消息。
閩中鐵路局限制了對北方的軍火貿易,全面提升了軍火單價外,更嚴令禁止任何重裝備以及軍備原材料通過閩海關和閩鐵路。
也就意味著未來,北邊的武裝和地下力量,除了通過大西北或者穿越日占區,想要通過水路和鐵路獲得機槍,火炮,迫擊炮,以及炸藥等物資的廉價補給。
這種嚴管,直接導致除了他閩中扶持和控制的力量,其余的所有地下力量和武裝部隊都將為基礎的斗爭工具付出遠超現在幾十倍價格的代價。
除了軍備外,鐵路運輸公司也宣布全面收緊糧食,藥品,鋼鐵等硬通貨商品的管控。
從6月14日開始的源頭貨尾系統追蹤制度,就以嚴打關稅走私的名義全面展開。
這幾天以來,陳仕昭已經急成了熱鍋上的螞蟻,他和自己幾次求見秦晉都被無情婉拒。
聽說是因為皖南的事,刺激到了秦晉,導致現在第18集團軍,第4軍的軍供一天連漲三次價格。
以前的那種以物換物,以抗戰名義享受的平價低價待遇全面被取消。
原本可以買10萬發子彈的錢,現在連3萬發都買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