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奈之下，云歸月還是回應了一個“嗯”字，這一下常綺思可算是重新活潑起來了。
“師父，你剛才說要趕路，我們接下來要去哪里啊。”
“冥界。”
“哦，原來是冥界啊。”常綺思說完停頓了好一段時間，才反應過來，“冥……冥界？我們會不會死啊。”
“壞了壞了，我們是不是要變成鬼魂才能進去啊。”
“怎么感覺說完之后渾身都涼颼颼的呢，真是太讓人害怕了……”
嘰嘰喳喳的聲音又開始了，云歸月真是后悔剛才說出來那句話，現在把她嘴縫上可以嗎？
常綺思還想要湊到云歸月面前說什么，結果被莫靈一把給拽了回來。
主子最不喜歡吵鬧。
常綺思下意識的就想要回頭罵人，但是看見莫靈的臉之后又乖乖的閉嘴了。
好吧，有時候相比較師父，她其實更害怕師父身邊的這個侍衛。
師父有時候還會稍微照顧她一下，嘴硬心軟，但是這個侍衛真的是只在乎師父。
云歸月走到一個空曠的地方，再一次使用穿空陣。
這一次穿空陣的盡頭，是一片荒蕪之地。
落在這里的瞬間常綺思控制不住自己打了一個寒顫。
打量著四周，似乎四處繚繞著漆黑和冷氣，讓人瑟瑟發抖，汗毛直立。
“這里……就是冥界嗎？”
他們看不到冥界的入口，只能感受到周圍的氣息和剛才截然不同。
而開了鬼眼的云歸月卻能清楚的看到他們的頭頂豎著一個一里高二里寬的石門，石門之上刻著“冥界”兩個字。
在他們周圍，無數個鬼魂正在朝著冥界中走去。
他們大多數是死之后受到冥界的召喚就走到了這里，甚至不清楚自己的終點是什么。
還有的因為在路上耽擱了許久，失去了自己生前的記憶。
云歸月打開那把黑傘，一打開，成百上千的亡魂出現在原地，他們的服裝都和別的鬼格格不入，因為死了太久，從前的服裝樣式放到現在，都是古董級別的存在。
幾個沒有開鬼眼的人只覺得周遭的環境又涼了些，不自覺的抱緊了自己。
莫靈蹙著眉，她的腿驟然一陣冰涼，甚至冰的她有些僵硬，但是她看不見腿上的到底是什么。
奇怪的是……她本來應該直接揮劍斬掉的，但是心中卻有一種強烈的不安感，沒有看清楚腿上是什么東西，她真的不敢貿然動手。
“主子……”
莫靈想要主子幫幫她，她看見云歸月聞聲轉頭，卻在看到她腿的一瞬間愣在原地。
“怎么了嗎主子？”
云歸月看著莫靈腿上那個小小的身影，仰著小臉，臉上竟然是對莫靈的依賴和歡喜。
這熟悉的臉一下子將她的記憶拉回了十幾年前，她第一次和莫靈回到她的家鄉，看到的卻是她弟弟那慘不忍睹的尸體。
那孩子……竟然還沒有輪回嗎？
當初莫靈那痛苦的樣子仍舊在眼前，直到現在都沒有找到那個該死的兇手，她必定懊惱極了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