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舟嚇得剛止住的淚水又流了出來,連忙抓住莫如歸的手,尋求庇護。
風凌閉眼,如今的修仙界,連一個可以替代林晚舟下去封印的人都找不到了,何其可笑,何其可悲。
忍受著身上的傷痛,風凌一步步走向望歸崖邊。
“風凌。”莫如歸最先看見站在望歸崖邊的風凌,他心中一緊,發現眼前的身影逐漸和記憶里的身影重合,莫如歸下意識的就想要去阻止,急切的叫出風凌的名字,可是這不是他希望的嗎?他就是希望風凌替林晚舟去修補封印啊。
白飛羽微微蹙眉,看著眼前這個單薄到了極點的身影。
這一刻他才注意到風凌淡色的衣衫已經被血色染紅了大半,臉色蒼白到了極點,仿佛隨時都會被風吹走一般。
裹挾著魔氣的風如利刃一般劃開了風凌的臉頰,留下一道道血痕。
風凌笑著回頭看著莫如歸和白飛羽,一如曾經清風門最明媚的那個小徒弟。
“師兄。”風凌輕聲道:“明年九蒼山的凌雪花不會再開了。”
莫如歸睜大眼,還沒來得及想,便已經放開了林晚舟,向著魔氣邊的風凌沖去。
瘋了,他為什么要笑,他受了那么重的傷為何不說,他這樣下去會死的。
“師弟!!”
莫如歸已經拼盡了全力,最后還是沒能抓住那么蒼白的身影,他結印猶如黑夜中指路的明燈一般,墜入深淵。
明年九蒼山的凌雪花不會再開了。
九蒼山有大片的凌雪花,那是風凌最喜歡的花,因為白飛羽撿到他的時候就是在一片凌雪花中,所以給他取名風凌。
那花開的熱烈而美好,猶如一開始的風凌。
林晚舟說,風凌猶如那凌雪花,人人都會喜愛,不像他那般,自小被父母拋棄,無人疼愛。
林晚舟總是一臉羨慕又自卑的看著凌雪花叢中的風凌。
莫如歸的心因為林晚舟的眼神刺痛,便揮手將那滿山的凌雪花都除去了。
莫如歸看著仿若得到了食物的野獸一般的望歸崖,恢復平靜,風凌縱身一躍前的那一笑,猶如一把刀,深深地捅入他的心臟……
他的小師弟,回不來了。
站在不遠處的白飛羽死死地握緊拳頭,控制自己的情緒,莫如歸可以去哭,去鬧,他不能,他是一派之主。
……
星野從劇痛中醒來,感覺周身想被野獸活生生的撕裂了一般的痛意。
睜開眼星野發現自己連急促呼吸都會帶來痛意,全身無法動彈,只有眼睛能動,灰撲撲的天空,四周都黑漆漆的,看不出個什么不同,就仿佛身處一個深不見底的深淵,深淵還是陽光到不了的那種。
這種感覺難受極了。
一個身著一身破敗黑色衣衫的邪魅男子出現在了星野的視野里,星野微愣,那種強烈又熟悉的感覺,是自己老公沒錯了。
眼前的男子十分的狼狽,一身無垢,但是他自己似乎并不這樣覺得,一頭黑發都打結了,但是他有一雙如同大海一樣璀璨奪目的藍色眼睛。
星野還沒來得及高興,便被面前的男子掐住了下巴,被掐住的下巴有些泛疼,可見對方有多不客氣。
男子看了星野半晌轉身丟下星野離開了。
“????”星野不敢相信,他就這樣丟下自己走了,難不成是自己長得太難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