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
“老大!”
剛從陷坑中狼狽爬出的一群人,他們甚至來不及拍去身上的塵土,就被眼前那絕望的景象釘在了原地。
那巨大的沙蟲竟深深地沖擊向了陷坑,如鉆頭一般轟然砸下,吞噬了一切生機。
白狐、銀月、聶秋……所有人此刻都血液倒流,手腳冰涼,像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禁錮住了一般,直愣愣地傻在原地。
刺耳的嗡鳴吞噬了所有的感官,大腦像是宕機的電腦,卡頓,空白。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停滯了……
轟隆隆!
大地震顫,如山丘般的沙蟲抬起了那巨大的頭顱,眾人甚至依舊癡愣地站在原地,只是身體的本能驅動著雙腿,朝后機械地邁動了幾步。
“吼!”
一聲厚重的嘶吼聲猛地蕩開,仿佛大地在沉鳴。
那巨大的沙蟲揚起了巨口,一圈圈巨大的利齒和赤紅的血盆大口,暴露在眾人眼前。
站在坑洞附近的幾人紛紛看向坑洞內,那里什么都沒有,只殘留著一大片的血跡。
聶秋再度回頭看向半空中瘋狂嘶吼的沙蟲,那張巨大的,足以吞掉一輛卡車甚至是房屋的大口上,那滿布著端頭臺般利齒的血肉巨口上,空無一物。
而在那些血肉鋸齒上,在那如斷頭鍘刀的鋸齒上,竟沾染著赤紅的鮮血。
葉宵不見了!他會在哪?
在這一瞬,所有人腦海中都同時蹦出了這個問題,他們不約而同地看向那張,仿佛可以吞天噬地的巨口。
難不成……
“老大呢?老大呢?”
吳輝和大熊愣愣地問著,那個猜測的答案讓所有人在此刻都大腦宕機。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預想中葉宵的身影從巨口中突擊而出的畫面并沒有出現。
只有那巨口中不斷溢出的赤紅醒目的血水。
“不,不可能!”
這一刻,銀月和白狐還有聶秋,三人最后一絲理智被徹底撕碎。
聶秋忽然開始呼吸急促,他快要喘不上氣了,血液此刻不受控地往頭上涌,一雙眼睛迅速變得刺目和腥紅。
“啊!”
他發出野獸般的咆哮,額角青筋暴跳如虬龍,操起長槍,像一頭發狂的獅子,不顧一切地撲向了前方的龐然大物。
完全不在意這是否螳臂當車,腳下奔踏著砂石,已然有了同歸于盡的決絕。
“宵哥!宵哥!”
白狐蠕動著嘴唇,一向穩重冷靜的他此刻面色扭曲,理智在此刻蕩然無存,這個時候,本應讓其他人抓緊時間逃走,可他這個副隊卻什么指令都沒下。
逃?哈哈,見鬼去吧!
他赤紅雙目,抽出腰后的刃牙,嘶吼著緊隨聶秋沖向了那龐然大物。
銀月早已經拉弓搭箭,接二連三的箭矢甚至連動作都快到看不見,但他握弓的卻抖得厲害。
一邊嘶吼,一邊步步朝那沙蟲逼近。
“老大不會死!混蛋,混蛋!混蛋!”
然而,即便是銀月的藍色火焰,落在那粗糙厚實的外皮上,也不過是撓癢癢罷了。
才不過灼燒了一層便緩緩熄滅,而下方依舊是厚實到驚人的角質皮層。
就如同絕望本身,不過是徒勞的掙扎。
柳云瞳呆愣愣地站在原地,面色慘白如紙,他此刻的大腦一片空白,嘴唇微微發顫,機械地蠕動著。
“都是因為我,都是因為……要不是,要不是為了救我,葉哥他不會,不會……”
他整個人怔忪地機械扭過了頭,看向了身側的陸瑾芃,而后那雙原本雙目無神的眼睛,瞬間變得腥紅暴凸,殺氣四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