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宵讓銀月開著車,來到了之前的廠子所在處。
這邊空空蕩蕩,連半個人影都沒有。
將車子停在了工廠內之后,白狐看了一眼外面還未完全天黑的天色,詢問著葉宵接下來的打算。
“宵哥,怎么說?等天黑?”
葉宵點點頭,目光掃視著外面,目之所及,所有的一切都在被烈日暴曬著,地面上蒸騰起的熱氣扭曲著視線。
原本艷麗的色彩被徹底剝奪,好似所有東西都變得蒼白發黃,只剩下干巴巴的外殼。
即便有高高的城墻遮擋,但城區內的地面依舊被覆蓋上了一層稀薄的砂石,看來這里的風沙很頻繁。
“云瞳!”
葉宵喊了一聲,柳云瞳立刻來到了葉宵身側。
“你對中城區熟悉嗎?”
柳云瞳點點頭,“熟悉的,進入上城區的閘口被管制了,中城區應該比較混亂,咱們可以去打聽打聽情況。”
葉宵也是這么想的,一行人離開了廠房,朝著中城區走。
天氣太熱,幾人打著傘,戴著墨鏡,在街道邊穿行。
原本的高樓大廈上的玻璃,互相反光著熾熱的烈日,讓整個城市更像是蒸騰的火爐。
穿過幾條街道,就進入了中城區,街道上幾乎一個人都看不到,畢竟這么酷熱的天氣,在外面活動就等于慢性自殺。
路過兌換辦理大廳,那里停了不少車子,還有舉著傘推著購物車的路人,在大廳里排著隊。
偶爾能夠見到有人從里面出來,懷里抱著自帶的水壺,里面晃晃蕩蕩地就只有半罐子水。
那女人身邊還跟著一個六七歲的孩子,此刻緊跟在女人身側,目光灼灼地盯著女人手中的水壺,不斷地舔著自己干裂的嘴唇,祈求著:
“媽媽,媽媽我要喝水,給我喝一口,我好渴啊,我要喝水!”
女人狠狠咽了口唾沫,低頭看了一眼懷里的水壺,遲疑地搖搖頭。
“不,不行!這,這是我們這個星期的水,得省著喝!”
“可是媽媽,我好渴啊!我真的太渴了!”
說著說著,那男孩的聲音越來越小,腳步也越來越虛浮,緊接下一刻就直接兩腿一軟,倒在了地上。
“啊!小北,小北!”
女人驚慌失措地驚叫起來,慌忙放下手中的水壺,伸手去抱地上的男孩。
然而,她手中的水壺剛放下,走在附近的早就盯視許久的一男人見狀,立馬一個箭步上前,一把抓起地上的水壺,拔腿就跑。
水壺突然被搶,地上的女人抱著男孩驚慌失措地大喊:
“我的水,我的水!別拿我的水啊!”
女人哭喊著放下孩子去追,可那男人早就跑沒了影,女人崩潰地往地上一坐,發泄似的大哭起來,一邊哭,一邊朝著地上昏倒中暑的孩子爬去。
周圍過路的人們雖然同情,但也只是默默地搖搖頭,快步走過。
白狐和銀月看不下去,快步跑了過去,柳云瞳也趕忙緊跟了上去。
白狐忙將地上的孩子抱了起來,銀月在一旁打著傘,道:
“先找一個陰涼的地方,不能讓孩子在這里暴曬!”
“那邊!”
柳云瞳當即指了一個位置,那是一間敞開的鋪子,幾人立刻抱著孩子跑了過去。
商鋪里原本似乎是賣衣服的,但現在堆積著一些雜草,編織成的草帽掛得到處都是。
“幾人買草帽嗎?”
老板見人進來,忙一臉欣喜地開口,可看見白狐懷里抱著的孩子,他很快意識到了什么,見葉宵這么多人,也不好趕人,只得默默地挪開了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