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息怒,大人息怒,她要是惹您不快了,小的跟您道歉,還請您給條活路,是孩子不懂事,求您就饒了這一次吧!”
看著將女孩護在身后,不斷磕頭的老女人,葉宵不由皺起了眉頭。
他煩躁地捏了捏眉心,瞧見葉宵臉上的煩悶,厲飛鴻立馬厲喝一聲:
“都給我滾,不然,殺幾個流民而已,老子又不是沒殺過人!”
“殺,你殺啊!”
忽地,后方一個斷了一條胳膊的年輕男人突然大喊了起來。
他猛地站起身,眼底透著絕望和不甘,赤紅著眼大吼著:
“殺,你殺!我們只是想活下去,有什么錯?有什么錯?”
他的左手死死地抓著右臂空蕩蕩的袖子,火把橙紅的火光映照出那張又哭又笑的面龐。
“誰沒當過冒險者?我也當過!我以前也是個畜生,對流民視而不見,反正這末世里生死有命,可誰知道,我的手斷了,斷了就是廢人了,像個垃圾一樣被踢出了冒險隊,哪里都不收留我!”
“只能成為流民,做著最臟最累,最沒有尊嚴的行當,搖尾乞食,我只是想活下去,我們只是想活下去啊!”
他赤紅著眼,理智已經徹底崩塌,歇斯底里地怒吼著:
“你們吃著肉,喝著湯,你們穿著貂皮大衣,你們完全不缺物資,為什么就不能施舍我們一點,哪怕是一點骨頭渣子,也可以救活一個人啊!”
那張不過三十不到的面龐滿帶著對命運不公的痛恨,左手大力地捶打著胸膛,滿臉淚痕地怒吼著:
“我們是人,我們也是人啊!我們只是想活下去,有什么錯?”
他頹喪地跌跪在地上,捂著臉痛哭起來:
“嗚嗚嗚,我只是想活下去,有什么錯?到底有什么錯?”
悲痛絕望的哭聲仿佛能夠傳染,不一會兒,樓梯間內擁擠的人群全都齊聲痛哭了起來。
“這次寒潮這么冷,這才剛開始不久,我們還能堅持多久呢?嗚嗚嗚!”
“我不想死!嗚嗚嗚,好不容易活到現在,我不想死啊!”
“紅楓基地的人,連一點物資也不愿意給我們發,只能購買,可是太貴了,我們真的買不起啊!”
“哪怕是讓我們去中城區和上城區撿垃圾也好,也不至于餓死啊!”
直播間的觀眾此刻和葉宵一樣,一時間沉默著,心情復雜。
說實話,一開始他也是見過流民的,只是那個時候,他自己想要在末世活下去都成問題,所以根本沒有這個閑工夫在意這些人。
如今他在末世簡直過得如魚得水,再看到這些流民們痛苦艱難的在末世內掙扎,他不知道心底的是同情還是什么感受,只覺得壓抑得有些透不過氣來。
葉宵沉沉呼出一口氣,“行了,別哭了,這么冷的天,你們也不怕被凍傷!”
一堆人在門口哭,跟哭喪似的!實在令人不快!</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