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人一定容易忠于他們自身的欲望和需求,這是獲得他們忠誠的最快途徑。
一群人胡吃海喝,將所有美食一掃而空。
隨后,后勤的人員收拾碗筷,做著后續工作。
而戰斗勞累了一天的厲飛鴻一行人,則跟隨著風雷他們的腳步,披上大衣,越過外面被冰冷覆蓋的林蔭道,走向了宿舍區。
溫暖再度回歸,一些人還不困倦,湊在娛樂區興奮地玩鬧。
末世到來后,除了在黑鐵區偶爾的幾次,娛樂似乎已經完全剔除出了他們的生活。
厲飛鴻怎么都想不到,自己有一天能夠悠閑地和自己的兄弟,打打臺球,打打牌。
阿諾一行人則回到了屬于她自己的房間。
末世之后,別說什么屬于自己的房間了,就是能有個安心睡覺的地方,都不容易,整日都和哥哥以及隊伍里的一群男人窩在一起。
如今,她終于有了獨屬于自己的房間。
柔軟的床鋪,衣柜,桌椅,這些都是獨屬于她的,床鋪的四件套還是粉色的。
墻上粘著一面全身鏡,桌邊放著碎花圖案的垃圾桶,桌上擺放著一個紅色的熱水瓶,邊上還有一個粉色的小兔子形狀的瓷杯子。
一旁是牙刷牙膏和洗漱的茶杯,衣柜旁的掛鉤上掛著黃色的毛巾。
還有她身上這件白色的連衣裙,真漂亮啊!
她多久沒穿過裙子了?整天只能將那些發霉的舊衣胡亂地往身上裹。
這些都是昨天蘭凌姐帶她在小賣部購買的,獨屬于她的!
真好!
阿諾坐在床上,咧嘴笑著。
“這里真好,什么都有,也沒人嫌棄我,沒人把我當怪物,真好!”
遠在離八坪山只有兩小時車程的紅楓基地。
大雪將紅楓基地蓋上了一層蒼白之色,基地那高聳的巨大圍墻上,竟出現了一道裂口,像是破裂的堤壩。
在那高聳的巨大圍墻前方,是扭曲堆積的巨大石柱,上面攀附著粗壯的樹根搭建出了一條陡坡,越過了高高的圍墻。
靠近圍墻附近是底層人生活的棚窩區,這里大多都是破爛的磚塊和木頭壘砌起來的房屋,或是用鐵皮搭建起的窩棚。
而此刻,已經徹底變得一片狼藉,仿佛被什么給推平了一般,只有浸染了赤紅的滿地紅雪。
到處都是尸體,圍墻外,圍墻內,幾乎三步一具異獸的尸骸。
呼嘯的冷風,夾雜著冰冷的雪花,撲打在柳云瞳的臉上。
作為防衛隊的一員,他此刻正穿著棉服和防衛隊的其他人一同拖拽著滿地的尸體,朝著卡車上搬運。
這些尸體中,有一部分是在對付獸潮中死去的冒險者,有的是防衛部隊的人,而絕大部分,是外城區的這些底層民眾。
他從一開始止不住的嘔吐,到現在的麻木。
一具具尸體像是一只只被屠宰的豬樣,被隨意地丟棄堆積在卡車上,而后卡車便會帶著這滿滿一車的尸體前往焚化廠,作為上城區內過冬的燃料。
常柏山麻木地記錄著尸體的數量,已經四位數了。
如果不是這些異獸越過了圍墻,沖進了基地,上面根本不會使用強大的種核炸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