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葉宵此刻并不在意這男孩話中的真假,而是開口問了一句:
“你還記得那些人是什么人嗎?他們是哪個組織的?”
那已經半蟲化的男孩搖了搖頭,顯出一絲茫然。
“不知道,不過,我記得里面有個天天給我們試藥實驗的家伙,天天穿著白大褂,他們都叫他唐教授。”
“我經常聽他念叨什么生物進化,什么進化方向,進化藥劑之類的話。”
葉宵默默地點了點頭,他忽地抬起眼眸,看向了對方,嘴角帶著一絲不經意地笑,問道:
“就你一個嗎?還是說你還有像你一樣的同伴?”
男孩張動著嘴巴,“就我一個,從那里跑出來后,一直是我一個人!”
陳戈抱著胳膊,滿目疑惑,“那你怎么會出現在這里?”
男孩瑟縮地掃了葉宵眾人一眼,“我,我很久沒有見過人了,想,想悄悄看一眼!”
撒謊!
葉宵心底冷哼,被人拿去做實驗變成這個鬼樣子,見到人不躲得遠遠的就算了,居然還因為好奇看一眼,騙誰呢?
這小孩看著好像一臉誠懇,神情惶恐不像撒謊的樣子,故事也很讓人憤恨同情,可有時候,看似真誠的面龐下,誰知道會裝著怎樣的邪惡?
他以前可是在這群“末世會”的邪教徒手底下差點吃過虧的,那次也算是給葉宵敲響了一個警鐘。
在這末世里,除了利益,陌生人之間絕對沒有第二層關系。
同情心這玩意兒在末世是最不需要的東西,老弱病殘這些看似柔弱的標簽,在末世的人身上都會變成他們邪惡、愚昧和算計的偽裝。
“那,那個,我,我把我知道的,都說完了,你們,你們可以放我走了嗎?”
哆哆嗦嗦的聲音聽起來稚嫩又可憐,葉宵笑嘻嘻地看向對方。
“當然可以放你走,不過,在這之前,你得先做一件事。”
男孩瑟縮警惕地看向葉宵,目光中充斥著一股無知和懵懂,“什,什么?”
葉宵豎起三根手指,“閉上眼睛,保持三秒鐘!”
對面的人遲疑不動,顯然對葉宵的提議感到惶恐們和警惕,葉宵聳聳肩,摸了摸跟前插著的大劍,語氣淡淡,卻透著一股子冷意。
“你可沒有別的選擇!”
那漆黑的雙眸默默地落在了葉宵手中的金屬大劍上,他目光從葉宵和風雷幾人身上一一掃過,似乎是在評估著當下的處境。
最后,不得不妥協地點點頭,緩緩閉上了眼睛。
那漆黑的雙目剛被眼皮遮蔽,葉宵已經一個箭步上前,伸出的左手一把就掐在了那張蟲化的面龐上。
就在那半人半蟲的男孩反射性睜眼的一刻,從葉宵掌心伸出的金色觸手已經猛地扎入了對方的腦子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