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凈師太聽得心情沉重,若有所思。
“從那時候起,我心里所擔心的傷害,就不僅僅只有親人了。
我覺得天道大戰這對天下所有善良之人都很殘忍。
他們不該無休止的經歷如此的仇恨和殺戮。”
天凈師太端起手中的茶水一飲而盡。
她眼眸中閃過一絲欽佩。
但轉瞬即逝。
“阿彌陀佛,善哉善哉!秦將軍確實與當今天下許多人都不一樣。貧尼佩服。”
“師太,有件事晚輩想請教。”
“你說。”
“以前少年時我就生活在寒夜城,覺得一切都正常。后來我來到皇城,還去了趟星雨灣。
我逐漸發現,這個世界為什么東西向的距離特別短?”
天凈師太拎著茶壺的手微微抖了一下。
“鎮南將軍,這個問題可不能隨便問人。”
“當然,我沒問過其他人,看師太那是高人就隨口問問。”
“那除了東西向距離短,你還有沒有其他發現?”
“還有就是......晚輩總覺得地幅會偶爾發生變化。”
天凈師太唰的抬起頭來。
那閃著銀光的雙眼盯著秦銘。
“你覺得是怎么個變化?”
“實不相瞞,晚輩曾經見過一幅大衍地圖,東西向地幅比如今要寬很多。”
“阿彌陀佛!秦將軍雖然年紀不大,但對這世間的了解,卻也勝過大多數人。”
秦銘知道師太的這句話就等于從側面肯定了他的了解是對的。
“不過秦將軍,世人聽不得這些事情,你還是放到自己心里就行。
秦將軍可知在這世界最難的是什么?”
秦銘略微思考了一下。
最難的是活下去?
師太應該不會問這么爛俗的問題。
他搖了搖頭,恭敬行禮。
“請師太指教。”
天凈師太似乎對秦銘很是滿意。
她再次給秦銘倒了一杯茶。
“秦將軍,在這個詭異的世界最難的就是堅守本心。”
“堅守本心?”
“對!守候你內心里最深處的那份善良,守好你對這世間萬事萬物的認知。
不被仇恨裹挾,不被恐懼嚇退!不畏世俗眼光,這就是堅守本心。”
秦銘若有所思。
天凈師太手伸進袖子里,取出一面銹跡斑斑的青銅鏡。
鏡子造型很奇怪。
鏡面周圍包裹著一圈銹跡青銅,有兩個青銅把手,把手上刻著古怪的花紋。
“秦將軍,今日玉佛苑會晤,讓貧尼覺得這玉佛鏡與你有緣,特將此贈送于你。”
秦銘立即起身,拱手彎腰行禮。
“晚輩多謝師太!”
他接過玉佛鏡。
鎖天葫立即跳出信息。
【玉佛鏡(似乎不是本來名字)品階不詳,殘破,上面刻有古怪陣法,無法窺探。】
秦銘心里十分驚訝。
竟然連鎖天葫都無法窺探。
他正想再多問天凈師太一句。
未想她已走出涼亭。
天凈師太看著外面血紅的天空,淡然道:
“阿彌陀佛,秦將軍,今日會晤就到此處。你們第二軍團應該要行進了,快回去吧!”
“好,多謝師太,秦銘就此告辭。”
他剛走出涼亭。
門口處慌慌張張跑來的小嬋手里捧著藥,額頭上全是汗水。
“師......師父,我我把月螢草拿來了。”
“不要了。”
“啊?”
小嬋愣在原地。
“師父,秦......秦將軍他?”
“他要離開了。”
霎時,小嬋微微低著頭,心里酸酸的。
師父讓她去拿東西。
沒想到剛拿來秦銘就要走了。
她愣在原地,雙手緊緊地捏著佛珠,不知所措。
秦銘不敢在天凈師太面前與小嬋嬉戲,只是微微行禮。
“小師父告辭。”
他轉身朝著門口走去。
愣在原地的小嬋心里突然難受極了。
她滿臉脹得通紅,嘴唇微微顫抖,手里捏著的佛珠數得越來越快,連自己拿來的月螢草掉到地上都沒有察覺。
院子遠處站著的天凈師太微微嘆了口氣,擺擺袖子。
“小嬋!”
“師......師父。”
“秦將軍遠來是客,你且去送送吧!”
“是,是!師父!佛陀阿彌!”
“是阿彌陀佛,別再念錯了。”
“是!”
小嬋慌里慌張的朝門外跑去。
師父應該就是出于禮節讓她送秦將軍的吧。
她剛才低著頭,師父應該沒看出來她臉紅的。
秦銘早已經聽到了天凈師太在院子里的話。
他站在那青石小路臺階上,看著門口的小嬋手里捏著佛珠緩步走來。
她低著頭,灰色的佛袍被風雪中吹得貼在身上,顯示出玲瓏有致的身材。
雖然胸膛處才青春萌動。
雖然沒有頭發。
但那秀美的臉蛋實在是精致得無可挑剔。
紅潤潤的嘴唇仿佛與生俱來,根本無需任何胭脂口紅。
“秦......秦將軍,請。”
秦銘看了一眼,那玉佛苑天凈師太已遠走。
他溫和嬉笑道:
“叫哥哥!”
“秦哥哥,我師父......師父在。不能叫!”
“叫!”
“秦哥哥,真......真的不能叫!”</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