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遭一片黑暗,只有腳邊的燈散發著朦朧的光。
她隨著椅子的頻率晃啊晃,晃了半天居然隱隱有點睡意,不知道什么時候,小煤球下了樹,也安靜地窩在她腳邊。
沈渺渺感覺到腳邊毛茸茸的觸感,低頭就和一雙發光的琥珀對視了。
她俯身將貓抱起來,小家伙便在她腿上尋了個舒適的姿勢盤好,又瞇上了眼睛。
沈渺渺有一搭沒一搭地跟它說話。
“我是不是很對不起你爹啊”
“喵”
“他回來了我怎么面對他啊”
“喵”
“唉,我好難啊。”
“喵”
“別喵了,跟我說話”
“喵”
“喵”
“喵”
“喵”
一人一貓對著叫,一個聲音細細軟軟,一個佯裝生氣。
叫到后半夜,兩只偃旗息鼓,不知不覺睡了過去。
夏日的夜里睡在外面也不用擔心著涼,第二天早上青芍看見睡在外面的太女殿下時吃了一驚。
“殿下怎的宿在這兒”
小白已經跑走了,腳邊的燈也滅了很久,晨起的一點露水打濕了裙角。
沈渺渺不答話,只打著呵欠往回走。
青芍知道她可能又想凌侍君了,便試探性地問道“殿下,我們給凌伏立個墳吧”
立了墳,也是個念想,至少有個寄托,好過殿下整日這么漫無目的的痛苦。
沈渺渺聞言,立刻道“不。”
“殿下”青芍還想說些什么,被打斷了。
“凌伏沒有死。”沈渺渺很認真的說“他回來看到我們給他立了墳,會生氣。”
“”青芍忍不住安慰她“殿下,我們知道你很難過,但是凌伏他已經你們都看見了的”
“我知道,”沈渺渺生氣的說“可他就是沒死,你們為什么都要說他死了”
青芍只好道“好好,他沒死,殿下,我們回去罷,帝夫陛下還在等著和您一起用早膳呢。”
沈渺渺點了點頭,往回走,沒忘記把燈提回去。
青芍看著自家殿下越發消瘦的背影,陷入了深深的擔憂中。
殿下分明是生了心病而不自知,還在執著地認為那人沒死。
摘星樓下是萬丈深淵,一眼都看不到底,活人掉下去,怎么可能還有生還的可能
她搖了搖頭,想起殿下昨夜里一個人出來,坐在樹下,知道她肯定又是在自責,自責自己當初沒有救凌侍君,而是救了玉奴。
可是依著當初的情況,若是殿下沖進摘星樓了,大概率會和凌侍君一起被困
這也不能全怪殿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