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這“解釋”的行徑未免有些不要臉了,現在讀書人一向是講究生死事小,失節事大,就他這副德性,要是真的讓讀書人知道的話,是會招人唾棄的!
孟士杰忍不住的笑了笑,而汪恩倫也有些忐忑,畢竟這是唯一一個可以彰顯自己的氣節又能夠遮掩自己的家世,甚至還可以暗中說的表示自己是名門之后的遮羞布了。
孟士杰:"汪公子,真是令人欽佩,為了一個并不認識的人,竟然放棄了能夠改變自己一生的科舉考試,汪公子雖然家貧,但是心性之貞潔,真是令在下心生敬佩
汪恩倫連連搖頭:“哪里哪里?在下也只不過是不想剁了先祖的名聲罷了,我們汪家雖然已經落寞,但是,組上去也是出過一些名人官員的,如今不肖子孫落魄至此,甚至連回鄉的盤纏都沒有,還要靠掌柜的資助,如今汪某身為汪家唯一的男丁,只能入贅以報恩,已經是實屬不孝了,只是,在汪某眼中這人生在世也并非只有高官厚祿”
“每日有粗茶淡飯可食,有家人可以依靠,有片瓦遮身已經是極為幸福的事情了,如今汪某已報完恩情,上無愧于君,下無愧于心,只是是列祖列宗已經絕了后,對于祖宗來說實在是不孝,但是好在,汪某的老丈人也是一個良善之人,言明只需要我們第1子姓李,其余的可隨我姓汪”
汪恩倫說完就一臉的感激,仿佛真的是在感謝自己的未來岳丈一樣,但是實際上他的眼底在暗暗地觀察著孟士杰,他不由得感慨自己走的這一步好棋,不僅讓這位公子知道了自己是名門之后,還讓對方知道自己是一個知恩圖報之人。試想一下,一個家道中落的名門之后,能夠保持自己的氣節,為一個從未有見過面的陌生人,放棄了自己改變一生的科考機會,返鄉之時,路過了一商鋪老板,在商鋪老板的攜恩圖報之下,不僅沒有任何的氣惱,反而愿意入贅,但是,卻又沒有一味的沒有任何的骨氣的去入贅,還顧護了自己的先祖。
這樣一個才華橫溢,又知恩圖報的年輕人,想到這位高高在上的公子,只要想在朝政治上結一個善緣就一定會幫助自己。
汪恩倫的這點小心思,孟士杰一眼就看穿了,他并沒有開口阻止,反而裝出一副頗為欣賞的模樣點了點頭。
孟士杰:"若是汪公子不嫌棄,不如就來做我的幕僚,讓我試試看你是否有著真正的真才實學,如果有你真的有才學能力,到時候我會將你舉薦于我的恩師坐下,三年之后你再參加科考,必定會出人頭地"汪恩倫聽到這里立刻欣喜若狂,只是想到自己如今的淡泊名利的形象,只能強行壓住心里的狂喜,裝出一副猶豫的模樣,皺緊了眉頭,時不時的看向自己坐在外面的未婚妻,滿臉的猶豫不舍,隨后又握緊了拳頭,閉上了眼睛,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一樣,深吸了一口氣,小心翼翼的說:“多謝公子,只是,我的未婚妻即將與我成婚,我這個時候又如何能夠棄她而去呢?”
孟士杰是什么人當然聽出了汪恩倫的弦外之音?不就是希望自己再勸勸他嗎?只不過,他可沒這份好心思,在聽見汪恩倫拒絕之后,他沒有在說話,只是沉默的夾起了菜,仿佛這個事情就直接過去了一樣。
汪恩倫看見這位公子不上道,瞬間就急了,他原本還以為這位公子會勸告自己,到時候自己假意拒絕,連續你來我往兩次以后,他在勉為其難順水推舟的同意下來,可是現在這個公子不按照他設想的這樣走,他只能自己上趕著同意,咬緊了牙關:“罷了,我汪家門楣需要振興,我身為汪家子嗣又如何能夠沉浸于兒女情長,不如等我舉行完婚禮以后,再隨公子一起前往大理寺任職,如何”
孟士杰聽到任職這兩個字,整個人的眉頭都跳了跳,這倒是個聰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