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展鵬看著自己父親的樣子,更加著急了,平日里他就覺得自己父親年紀大了,不支持父親繼續舞刀弄槍,想著多賣一些字畫之類的,讓父親可以頤養天年,誰曾想父親就是不同意,今日他只不過出去買了兩本書,結果回來就看見自己隔壁的大娘,送了自己父親回來。
自己父親渾身鮮血淋漓,連臉都傷到了,郭展鵬似乎想到了什么連忙拿著傷藥為父親涂臉,也直到這一刻,辜慎才似乎明白了些什么?他摸著自己的臉,明明沒有任何的痛感,卻摸到了一手的血,他連忙起身,想要做些什么,卻被郭展鵬給一把扶住。
郭展鵬著急的說:“爹,您這是做什么?大夫說了,你已經傷到筋骨了,得好好的躺著,你想要什么?跟兒子說一聲,兒子直接拿給你就是了”
辜慎不太清楚郭舒羽是怎么跟這個郭展鵬相處的,只能裝作虛弱的點了點頭,隨后上下看了一眼,發現了,在洗漱盆上面那個模糊的銅鏡,連忙指了指銅鏡,郭展鵬大概也明白了父親的意思,連忙拿來的銅鏡,下一秒,辜慎就嚇得摔掉了自己手中的銅鏡,銅鏡落地的那一瞬間,瞬間四分五裂,他看見了鏡子里那個臉上有著好幾道鮮血淋漓的傷痕的自己,傷痕長眉入鬢,十分嚇人。
但是,這最嚇人的不是這個,最嚇人的是那張臉上,那令人熟悉又令人厭惡的眉眼,分明就是郭舒羽的模樣,自己變成了郭舒羽的樣子!郭展鵬以為是自己父親嚇到了,連忙安撫:“爹,您別擔心,我已經找大夫給您看過了,大夫說了,雖然會留兩道疤痕,可是不影響日常的,以后我多賺些贏錢,想辦法買一些好一點的退疤藥,到時候您一定會沒事的”
辜慎不停的搖頭,壓著聲音說:“你先出去吧,讓你好好的休息一會兒”
郭占鵬點了點頭,連忙收拾了家里的東西,如今的他還沒有正式的取得功名,家里面還是一貧如洗,郭展鵬回頭看著父親直接閉眼休息的模樣,還以為父親是還在生自己的氣,他知道自己當日在殿堂之上是沖動了,可是就算再來一次,他還是會這樣選擇。
孟兄明明聰慧過人,才華橫溢,有著丞相之姿,不能入朝為官,必定是以濟世名臣,可是偏偏那葉麟父子見到孟兄,不肯為己所用,竟將對方狀元之名除去,他竟然想要當百姓父母官,想要為民請命,自然不能在此時此刻退縮,主動站出來為孟兄求情,指出國主失德之處,也被那位竊國的國主遷怒,被免去的功名。
他看得明白,那位國主,分明就是個小人,根本就不值得他效忠,還好蒼天有眼,讓玉龍國主重歸楚國,如今他只要在認真讀書兩載,便能夠重新考取功名,他相信憑借自身的才華,一定能夠考取功名,說不定還能夠更進一步。
只是,他雖然無怨無悔,倒是連累了自己的父親,跟著自己一起還要過上幾年的苦日子,他知道這些年來父親對他一直都寄予厚望,他也從未讓父親失望過,可是這一次他無論如何都會堅持自己的本心,倘若還沒有成為官員的時候,就失去了自己的操守,失去了自己的氣節,那么當官的時候,能夠保證自己還是那個一心為民的好官呢?
他絕對不能退步,也絕對不能讓步,哪怕對方是自己的父親。